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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54:04
| 作者:伊人依然 | 来源:本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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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刘禹真了不起,把你也变成了猫。
我最近脾气不好,阿珠说我变得和刘禹很像,又小气又爱闹别扭。
我心里清楚为什么。自从上次我假装喝醉酒向刘禹“求婚”被他当众拒绝之后,我就一直在冲阿珠发脾气。
老妈还在整天抱怨:“都已经26岁了,马上就奔30的人了,还不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也不知道抓紧一些,不能老是这样过。你看跟我一样大的人孙子都那么大了。”
不是我不想,可刘禹一听“结婚”俩字就烦:“我都跟你来到这儿了,你还担心我跑了吗?那一个本本有什么用?”
我知道刘禹虽然没有挑明,但他一定觉得在这个偏远的城市很委屈。当初大学毕业后他义无反顾地跟我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我,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家人反对他玩音乐。
到了发薪水的日子,在阿珠的软磨硬泡下我终于答应请她吃韩国料理。这个小气鬼,家里富得流油,自己开店当老板,还整天来“抠”我。
阿珠说刘禹像只猫。我特喜欢猫,以为这是句好话。没想到她紧接着又来了句:“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哼——我狠狠瞪着她。死阿珠,看来这顿饭你是想和我“AA制”了吧!
刘禹的生日快到了,我照例去挑选领带当礼物。
阿珠又忘了刚才的教训,不怕死地说:“又要买猫链子?猫的心要是野了,再怎么好的链子也拴不住。”我扭过头剜了她一眼,她立刻离我两尺远。
可恶的阿珠,明知道我不高兴还故意惹我。
我的目光慢慢“抚摸”着一条条领带,想象着刘禹打上它们的样子,刚要拿起一条浅紫色的领带看看,不料被另一只手抢先了。我的头脑大概被怒火烧坏了,不假思索地一把抢过来,说:“这是我先看中的。”一昂头,面对的是一张笑眯眯的脸。
看着他白净的面孔,我虽有些心虚却还是毫不松口:“你,怎么可以抢别人先看中的东西!”
那个男人毫不在意地笑笑,说:“哦,是吗?对不起。”
阿珠看看我手中的领带,轻轻碰了碰我,悄悄说:“这条太文雅了。不合适。”然后微笑着说:“真抱歉,我朋友心情不太好,这条领带我们不要。”如同一个替犯了错的学生道歉的老师。
我的脸“刷”地红了,又气又羞。这个阿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让我下不了台阶。
我一冲动,大声说道:“小姐,替我把这一条包好。”
“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刚才多丢人吗?”阿珠边开车边抱怨,“这种颜色的领带是给那种文质彬彬的儒雅之士用的,不是用来拴野猫的。”
我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所以默不吭声。
“还好对方通情达理,不和蛮不讲理的你计较。”阿珠说。
“你干脆直接叫我‘泼妇’算了。”我有点不服气。
“已经是了。”阿珠平静地说。
“真可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刚才应该问问他的电话号码。”阿珠叹息道。
“哼,我只知道他那张色迷迷的脸和狐狸那狡猾的脸一模一样。”我故意气她。听阿珠那么说,说真的,我竟有一些妒意:阿珠一向不会主动问男人的电话号码。
“难怪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阿珠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刘禹真了不起,把你也变成了猫,一只乖戾的猫,随时把爪子对准任何人。”阿珠似乎在感慨。
阿珠把我送到公司楼下,说:“上班时别乱发脾气了,也就是我,能忍受这种‘虐待’。”车开了几步远停下来又倒回到我身边,阿珠从窗户里探出头,说:“领带明天去退了吧。”
我的妈呀,冤家路窄!我刚要走进电梯,看见那只“狐狸”赫然站在前面。我条件反射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为了避开那只“狐狸”,我爬了8层楼梯。史无前例!
我气喘吁吁地走进办公室,小王说:“迟到了,不是我不通融啊,要怪就怪今天老板来得那么早。”也是,平时我都是“踩着点”来,而今天走的楼梯,不迟到才怪。
我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就猛灌。小赵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一眼看见我,说:“老板有请。”我差点被呛死!
真是!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我敲敲门,老板那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音调很平稳,不像是要训人。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只“狐狸”正坐在沙发上和老板有说有笑!没有退路了,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老板看见我,说:“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最具潜力的小高。”“狐狸”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满面笑容地说:“你好,我叫胡春礼。”
我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说:“您好,我是高悦。”
我今天走的是狗屎运,我确信。
我躲进厕所,给阿珠打电话:“怎么回事?那只‘白面狐狸’是你叔叔的同学!你怎么不暗示一下!太毒了吧!”
“什么?!我真的不认识啊,以前没见过。”阿珠用无辜的声音抗议。
“怎么办?”我真是忐忑难安了。
“没事,我叔很欣赏你,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同学跟你过不去的。”阿珠说。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我闷声闷气地说,“那只‘狐狸’要在这儿上班,是经理。”
“嘿嘿,看你还敢再用爪子抓人!”阿珠没心没肺地笑。
要挂电话时,阿珠感叹了句:“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会和我叔叔是同学呢!”
因为“狐狸”的加入,老板请员工吃饭。没想到那只“狐狸”那么能喝酒,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人。唉,人确实不可貌相啊。
而老板今天似乎是特别高兴,话也特别多,和平时判若两人。
“胡礼(或是狐狸?)啊,有你的‘屈尊’加入,我们公司真是荣幸呀。”老板说,似乎有些醉了。
那只“狐狸”笑眯眯地说:“那你给我高薪水。”
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谦虚!我不满地瞟了他一眼。
“呵呵,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这次我听清了,的确是“狐狸”。
“你醉了,不要喝了,再喝下去不知又会说我什么了 。” “狐狸”轻握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因为你的眼睛像狐狸,名字叫胡春礼,而且又那么聪明,连老师也跟着我们叫你‘狐狸’。你们以后要是混熟了,就叫他‘狐狸’,反正他不会生气。”老板的眼睛有些发红了。
这真是再恰当不过的称呼了。我暗想。
“你的形象今天全毁了,你的员工以后对你会‘另眼相看’了,”狐狸说,“别再喝了,我们走吧。”
“我知道,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你是不会从日本回来的。”老板站起来,挥手让我去结帐。
“我们俩再去喝一杯吧。”狐狸突然提议。
已经成了“红脸”的老板说好,叫住正要给司机打电话的我:“小高,带我们去那家什么‘蓝天’坐坐。”
“蓝天”是刘禹晚上演唱的酒吧,我和阿珠有时间就会来坐一会儿,阿珠经常玩得很疯,而我主要是来捧刘禹的场。其实,刘禹很受欢迎,根本就不用我捧。有那么几次我们也把阿珠的叔叔带来,他对调制的鸡尾酒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带火焰的。
没想到阿珠也在,看见狐狸后脸都开成了一朵花。狐狸很绅士地问候兴奋的“麻雀”。而红脸的“关公”立刻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燃烧的鸡尾酒。
我专注地看刘禹和一个打扮妩媚(我不喜欢用妖艳)的女人一起声嘶力竭地唱摇滚。阿珠碰碰我,说:“小心点,看好你的那只猫。”然后转过头对不明所以的狐狸解释:“那个在台上鬼哭狼嚎的男人是高悦的男朋友。”“关公”也瞪着台上的刘禹说:“小高怎么让父母同意的?我要是有女儿打死也不许和这样的人谈恋爱。”
我笑而不语。刚开始老妈听说刘禹搞音乐很担心,直到见了面后才放下心来,悄悄说,小伙子这不挺周正的?我在心里偷偷乐:幸亏老妈没看见刘禹披着假发吼摇滚的样子。
刘禹唱完他的歌,周围一片叫好声。待刘禹换好衣服从后台走出来时,狐狸的眉毛扬了扬,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正派男人就是刚才台上的人。哼哼,我有些得意,刘禹白天做的是“白领一族”,晚上才会来酒吧演唱,可不是别人所想的“音乐浪人”。
二、我不想呆在笼子里,我不是任人摆布的鸟。
阿珠好像真的动了心,从前很少来公司,现在却频频打着各种旗号找狐狸。特可气的是她不由分说地把我原本要退掉的领带掠夺走送给了狐狸。惹得我越来越反感那只狐狸。事实上,狐狸是个平易近人、一丝不苟、责任心强的领导。如果不是因为阿珠,我说不定会钦佩他。可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正值妙龄的阿珠呢!
我不清楚这只狐狸为何至今仍是单身。我猜测不是离过婚,就是太风流。
有一次,刘禹说要加班没去酒吧演唱。我和阿珠两个人坐在吧台前闲聊。
我对阿珠说出我的猜想。
“你知道他为什么回国吗?”阿珠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我哪知道!”我没好气地说。
“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两年前死于意外,现在只有母亲在乡下住。”
什么?我一惊,微微不满地说:“真是狠毒啊,老婆孩子死了,每天还过得那么逍遥快活,不会是‘蓝胡子’吧?”
“难道痛苦的人就不可以再拥有幸福了吗?”阿珠放下酒杯怒气冲冲地跑出酒吧。
我一时愣住了,待回过神追出门外,阿珠已经发动了汽车,径自开走了。
我知道我让阿珠想起了痛苦的往事。
我委屈得要命,只想靠着刘禹的肩膀大哭一场。
刘禹租的房子亮着灯,看来是加完班回来了。我推开门,钥匙从我的手中滑落,我看见刘禹和那个妖艳的女人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
我气疯了,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拽起那个女人大骂,刘禹睁开眼拉住已经失控想要打人的我。那个女人从容地整整衣服说了声“再见”走了出去。
我伸手给了刘禹一巴掌,虽然是第一次,不过却相当利落。
我看着捂着半边脸的刘禹,愤怒地质问:“是因为这个女人吗?因为这个女人你骗我说加班?因为这个女人你才不想和我结婚的?”
“这完全是两码事,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喝醉了。”刘禹辩解道。
“喝醉了?你会轻易喝醉吗?”我从没见过刘禹喝醉。
“好了,小悦,冷静冷静,我们只是聊了些音乐的事,一时感慨良多,喝醉了。”
“音乐?你别告诉我只是和你一起玩音乐的朋友,你就知道用音乐来做挡箭牌。”
“是不是在我眼里只许看见你一个女人?”他问。
“你是我的男朋友,当然只能对我一心一意了。”
“你怎么变成小家子气的女人了?”
“小家子气?怪不得你不想结婚,原来是想风流快活。”
“好了!”刘禹厉声说,“以前是我妈约束我,现在是你缚束我。我不想呆在笼子里,我不是任人摆布的鸟。”
“缚束?”我反问道,然后气急地说:“好啊,我给你自由!你想飞到哪儿就到哪儿吧!我们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刘禹皱着眉头问。
“是啊,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好,分手!”刘禹被我的话惹怒了。
我转身就走,把门狠狠地摔上。
回到家,老妈看我一脸的怒容,忍不住问:“和刘禹吵架了?”
“别和我提那个人,我们散了。”我“砰”地关上卧室的门。
第二天,我不住地看手机,盼着阿珠和刘禹的电话。一个上午过去了,我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我有些憋不住了,决定主动向他们道歉。打阿珠的手机,关机。再打给刘禹,也是关机。我突然觉得心里惶惶的。
下午上班时,老板一脸的惊慌失措,把我叫进办公室,说,阿珠离家出走了,手机打不通,不知道去了哪儿。她要是来找我,一定得劝劝她。
我真是该死,把阿珠伤得那么深。阿珠,你在哪儿呢?
老板带些愧疚地说:“这孩子,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老胡再怎么好,家里也不会同意哪。再说了,老胡对她也没那个意思,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让老胡和我该如何是好!”
傻阿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都说男人不可靠吗?
我匆匆请了假,找遍了阿珠常去的地方,就是不见她的人影。
我有些犹豫地走到刘禹租的房子前。房东正在换锁,看见我之后立刻大喜:“你男朋友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就走了,你来得正好!”
刘禹走后的一个星期中,我整日昏昏沉沉的,阿珠也一直没有消息。我去过她家,阿珠的妈妈哭得天昏地暗,狐狸像个罪人一样坐在一边,样子很是可怜。
我天天吃不下饭,老妈说要拿付中药给我调理调理,把我拖到了中医院。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中医给我凭了凭脉后说,到妇产科仔细查查吧。
老妈听到医生说我怀孕时掐了我一下。我冷冷地说,打掉。我曾经为刘禹做过三次人工流产,已经不在乎了。医生明白我还没结婚,有些无奈地说,你以前做过三次人流,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如果这次再流掉,成为习惯性流产,以后不能生育的可能性很大。
老妈回到家就冲我的后背拍了一掌,骂道:“早就让你结婚,你不听,现在好了,刘禹跑了,你怀孕了,你让我们怎么办?”爸爸一听,立刻说:“不能要!”“大夫说打掉就不能生育了。”妈妈冲爸爸叫。“医生说‘可能’。”我小声纠正道。“你还‘可能’!你要是一碰上这么个‘可能’不就什么都晚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妈妈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就不注意点!怎么办呢?我的外孙子呀!我那可怜的外孙子呀!”
刘禹的手机转成了语音留言,我狠狠地吼:“刘禹,你混蛋!你在哪儿?赶快给我回来!我们家都快翻天了,我怀孕了,我必须要这个孩子,必须!”不管我打多少次,刘禹就是不接。
我给他发短信:你忍心打掉我们的第四个孩子?求求你了,快回来,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呀!我没有你不行,你知道。他仍然没有回复。
再打过去,竟然关机了。他一定以为我像前三次一样,用怀孕来逼他结婚。这一刻,我恨透了这个男人。
下班后,我没有走,我第一次害怕回家。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刘禹,你到底在哪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五年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五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犹豫再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给刘禹家打电话。刘禹的妈妈听我说找刘禹,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那个不孝子在哪儿?不是你把他拐跑的吗?你不是应该更清楚?!”
我不死心地再打刘禹的手机,还是关机。我听着语音提示对方手机关机的声音,禁不住哭着喃喃自语:“刘禹,我怀孕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知道刘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办公室的一角传来一阵响动。我慌忙擦干眼泪向后看去,狐狸正一脸尴尬地蹲在散落一地的文件面前。我匆匆站起来,落荒而逃。
回到家,妈妈端上一大碗鸡汤,带着笑容看我大口大口地喝汤,趁我不注意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我的鼻子发酸,我喝下去的哪是鸡汤啊,是妈妈的泪啊!
我早早上了床,却睡不着。半夜里,隐隐约约听见妈妈压抑的哭声,心里愈发伤痛。
三、狐狸啊……
8月5日,刘禹的生日。我的领带最终还是没能拴住他。
吃早饭时,我没敢看父母,低着头说:“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我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
虽然是星期天,我还是照常拿起包。家里实在是太沉闷了。
出了家门,竟然看到了阿珠的车。我打开车门,看见阿珠和衣躺在后座上。难不成在车上过的夜?我一巴掌把她拍醒,说:“睡觉也不知道把车门锁上。”
“我失恋了。”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
“回家了吗?”
“没有,不敢回去,怕被我妈骂死。”
“先回家看看吧。你妈快急死了。”
“不,失恋当然得去喝酒。”说着,她就去拧钥匙。
我按住她的手:“不行。”
“为什么?”她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不想听听我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怀孕了。去喝点果汁什么的吧。”
阿珠吃惊地看着我,说:“狐狸只是说你和刘禹分手了,很需要我。没想到你竟然……不行,就算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刘禹这个混蛋给揪回来。他也太没人性了吧?这都是第四次了吧?”
我点点头,无奈地说:“我现在只想孩子,不想他。”
到了咖啡馆坐下,一人一杯橙汁。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失恋吗?”阿珠又提起了这件事。
我等着她的答案。
“我昨天抱着最后的希望去找狐狸,他说我只是有恋父情结,对他是父亲的爱。可笑吧?就这么被否定了,我唯一一次认真的恋爱。”
“他也挺为难的,你离家出走让他成了罪人。”
阿珠继续说:“他说他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
她说:“我是个大度的人,既然我和这么优秀的男人无缘,那你和他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不可能。”
“其实,狐狸是很不错的人。只不过年龄有些大。我想他知道你怀孕的事,但是并不介意。要不然他不会千方百计地让我来陪你。”
我不说话。
“不觉得我可怜吗?劝我最好的朋友嫁给我最爱的人。你还不领情。”她苦笑了一下。
我勉强对她笑了笑,说:“走吧,不要再想这些无聊的事了。”
“这不是无聊的事!你明白我的心思吗?把自己爱的人拱手相让不是件容易的事。”阿珠撅着嘴撒娇。
“阿珠,别再说了,你自己也清楚这对我们都不公平。我怀着别人的孩子,你爱着狐狸,而狐狸是个‘老头子’。我们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可他愿意接受你,愿意替一个‘逃兵’承担责任。”阿珠有些生气地说,“你没想过吗?你的孩子会成为私生子,会被人看不起。你希望你的孩子在别人的耻笑中生活吗?你总得为孩子着想吧!”
手机忽然响了,是爸爸:“你妈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
我让阿珠先回家,自己打车急匆匆地赶到医院。
妈妈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只是流泪。我趴在她耳边不住地说:“都会好起来的。”
出了病房,我失声痛哭。
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接过纸巾,本想说声“谢谢”却咽了回去。狐狸就站在我面前。
爸爸出来看见了狐狸,狐狸微微笑着说:“您好,我是高悦的同事。”我慌忙解释:“这是我们经理。”爸爸的热情立刻倍增。
我回家给妈妈拿衣服,狐狸执意要开车送我。我坐在车上,想起阿珠说的话,浑身不自在,心里埋怨阿珠这个“叛徒”,一定是她泄的密把狐狸引到了医院。
一路的漫长沉默。下车时,他说:“不要太难过,对胎儿不好。”
我提着收拾好的衣物下了搂,没想到狐狸还在,他走过来枪我手里的东西,不看我阴着的脸。
妈妈住院后的第二天就陷入了昏迷状态。我握着妈妈的手,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能哭。
阿珠来探望妈妈,看着躺在床上的妈妈,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握了握她颤抖的手,让她改天再过来,顺便开车载我去超市买箱牛奶。
许久我们都沉默不语。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时,阿珠终于开口叫我,我答应了一声,目光仍注视着红绿灯。
“我很怕。”阿珠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我转过头来。
“我怕我妈有一天也这么突然病了,那……我该怎么办?”阿珠眼睛闪光光的。我立刻把头转向红绿灯。
买完牛奶一打开车门,就听见阿珠的嚎啕大哭声。我狠狠拽上车门,说:“又不是你妈,你哭成这样干什么?”
“可是,”她趴在方向盘上,声音颤抖地说,“现在你该怎么办?”阳光一下子变得刺眼起来。
“现在我有些理解老爹当年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儿子了,”阿珠说,“家里没个做顶梁柱的男人是挺难的。”
我看着这个往日一提起她父亲找“小老婆”就愤愤不平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间,我们都老了。
回到病房,发现妈妈的病床空了,我慌乱地问同病房其他病人的家属是怎么回事,
他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妈妈换床了,我的“男朋友”刚刚把妈妈背走了。我立马就猜得出是狐狸。
我推开新病房的门,是个单间。爸爸正在整理另外一张床铺,看见我之后,说:“小胡想的真周到,给你妈找了个清净地儿,正好又有张床给我躺一躺。”
“是老胡吧?哪来的‘小胡’!你不是叫他胡经理的吗?什么时候这么亲了?!”我虽然感激狐狸却有些不满他的自做主张。
“不是我说你,悦儿,他年纪是有些大,可人的确不错,是真心真意对你好。晚上怕我撑不住就和我轮流守夜,还不让我告诉你。而且,他还说想和你结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疼。这样的人不好找,千万别错过了。”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我好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进退两难。
我约狐狸晚上见面。
他竟然一身西装的来赴约,还打着那条浅紫色的领带。
我说:“这些天辛苦了,有件礼物想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用。”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他抽出信封里的东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仅仅是扬了扬眉毛,笑着问:“什么意思?”
“你,应该去精神病医院检查检查,检查得仔细点,也不枉我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才挂到的号。”
“为什么?”他似乎认为这很好笑。
“阿珠条件多好啊,人漂亮能干,家庭背景也好,放着她不要,偏偏来纠缠我这个一无是处、未婚先孕的人,你说你正常吗?”
“她的条件是好,可是我已经过了被条件吸引的年龄了。我现在最希望的是找一个我爱的人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和孩子。我对我的家人好有错吗?”他笑着回答。
“你……”我说不出话来。
“这是缘分还是命运,我也不清楚。自从第一次和你因为这条领带相识,我就知道你用它把我拴住了,拴在我的心上,牢牢的。可当时你有男朋友,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现在,我可以好好疼你了。冉音和菁菁走之后,我很消沉,虽然活着却如行尸走肉。如果不是母亲,我现在还是个‘死人’。母亲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也想成为你的支柱。我知道我的年纪有些大,可我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他的手轻轻抚着领带,声音有些低沉。
“你觉得我可以代替你的妻子吗?我自私任性、任意妄为,不知道替别人着想,动不动地就乱发脾气。”
“我不是要你代替她,我是要你做我的妻子。”
“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现在可以说你不在乎,可是这终究是个隐患。我不想让你现在的宽容大度甚至是牺牲变成以后的纠缠不清。”
“我没有牺牲什么,我倒是觉得赚了个大便宜,没费劲就得了个孩子。”他像是在开玩笑,接着说,“我不怕麻烦,我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狐狸啊……”我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目,情不自禁地叫出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把手轻轻覆在我的手上,说:“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做你的依靠吧。”
他的手很温暖。暖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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