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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53:29
| 作者:★妮儿☆ | 来源:本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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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与丈夫潘兵相识在八十年代末期,安慧三岁时患小儿麻痹症留有后遗症,两只脚不平衡,一只脚长,一只脚短,走路深一步浅一步。但安慧年轻时很漂亮,端正的五官,细皮嫩肉,如果单看脸蛋,绝对能吸引男人释放荷尔蒙。潘兵当时还是一个士兵,常跟一个有老婆在我们单位居住的士兵回来玩,他家恰巧在安慧家的隔壁,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安慧,慢慢地两人谈起了恋爱,最后偷吃了禁果,生米煮成熟饭,安慧的妈妈找到部队的领导,两人就这样结了婚。其实,安慧那时候还有另外的一个追求者,也是一个士兵,长相比潘兵英俊,但安慧想相貌过于英俊的男人容易花心,靠不住,才选择了潘兵。两人结婚后,倒也恩爱,安慧的单位领导为了照顾军人家属,分了一套房给安慧。潘兵所在部队的一个通讯兵以《心灵美》为题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南国早报》上,文中赞美潘兵人品好,心灵美,不嫌弃安慧的残疾,毅然取安慧为妻的动人故事。文章发表后,引起了部队领导的注意,潘兵也凭此为资本,一路升官如芝麻开花般节节高,从士兵升到营长。而安慧考虑到潘兵每天带兵操练辛苦,来回于兵营和家中极不方便,主动搬到兵营去住。接着,他们俩的爱情结晶,一个美丽的小女孩也来到了他们的中间,对安慧而语,从结婚到孩子出生,那一时期的日子是人生最幸福的片断。
潘兵是北方人,性格耿直,倔强;而安慧由于社会接触面少,人显得天真又小孩子气,但个性却十分要强,而且还死要面子。孩子出生后,家务多了,安慧又带孩子又要理家,而潘兵当了官,工作忙,平时带兵操练都睡在营房的值班室里,周末才回家,安慧颇有怨言,经常跟潘兵闹矛盾,两人中间出现了不和谐音符,最后潘兵在老家叫来了侄女帮带孩子,矛盾才缓和。 2000年,潘兵所在的部队被撤消,潘兵要求退伍回原籍河南省,安慧不肯,她想:自己是身体有残疾的人,动过几次手术,特别怕冷,到了北方怎么生活?再说;离开了母亲和兄弟们,以后受了委屈,找谁倾诉?潘兵坚决回原籍,档案已移交到广州军区,安慧情急之下,向广州军区的领导反映自己真实的情况,请求给予照顾。广州军区领导批准了安慧的请求,潘兵的档案被调回,潘兵知道后,喝了农药自杀,后被发现经抢救捡回了一条阶段性命,心和灵魂却在那一刻死去,只留下空空的躯壳,婚姻出现了裂缝。
潘兵不得不接受现实,退伍后在本地方面军县司法局当副局长,由于业务不精通,工作上不是很如意,经常在家里不停抱怨安慧不让他回原籍,伤了他的自尊心,让他很没面子。安慧却认为正因为潘兵与她结婚,有了《娶安慧为妻》这张牌子,潘兵才能当官,现在潘兵不念情也罢了,也不替女儿想一想。两人越吵越凶,结果有一次潘兵一气之下,一拳头打在安慧的左眼眶,安慧的眼睛周围立马出现了红肿,像熊猫眼一样。安慧的妈妈向来像母鸡为防老鹰抓小鸡般护着安慧,知道后立刻将潘兵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潘兵恩将仇报,不知好歹,不念夫妻之情。本来夫妻之间的事,应该由夫妻双方消化解决。现在丈母娘一插手,潘兵更是无心恋家了。
在职工生活区里有个名叫瘳阳的工人,他有老婆也有情妇,安慧和他是友仔友女关系,他的老婆和潘兵同姓,叫潘美美,由于有了这一层关系,两人认了干兄妹,潘兵经常在瘳家吃饭喝酒。有一晚上,见潘兵在瘳家久久不回来,安慧去找潘兵,在瘳家开了一句玩笑说:“美美,你们家怎么那么有魅力啊!”潘兵马上调头走人,潘美美也不敢吭声,廖阳也觉得没意思。安慧愣了半晌,连忙出来追潘兵,回到家里,潘兵怒目而视,责问安慧什么意思?安慧说:“没什么,只是开了一个玩笑罢了。你什么意思?” 潘兵大吼:“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家回不了,你还不能让我喝酒解闷?”安慧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说:“有病,懒得理你。”
潘兵抡起手掌想打安慧一巴掌,却感受到背后的惊恐的目光,回头一看,女儿满脸泪珠,潘兵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他僵住了,无力放下了手,伸手搂过日渐长大的女儿,失声痛哭起来,站在旁边的安慧也禁不住黯然泪下。她多么希望丈夫能够珍惜这个家啊。 这件事情似乎加重了潘兵灰暗的心灵,他已痛下决心,宁可来个你死我活,也要离开这个家。他几乎每天下班后在外面喝酒,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后倒头便睡,连安慧想找机会跟他吵的时间都没有。不断有风言风语传到安慧的耳边,搞得安慧寝食不安,人迅速消瘦下去,但心里总想当初你找我时,我就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不能为我想一想呢?婚姻是两个人的,如果单独相处时,不能体谅对方的心情,分手是迟早的事情.
一天中午下班后,安慧见潘兵收拾东西,她大吃一惊,一把抢过旅行包,掩饰不住愤怒地追问道:“潘兵,你想干什么?难道你真想拆散这个家吗?” 潘兵粗鲁地说:“问你自己呀!你不是很能干吗,少了我你也一样过得很好,让开,不在挡我收拾东西。”潘兵从安慧手中抢过旅行包,头也不回走了出家门。 安慧瘫倒在地,泪如雨下,女儿从外婆家回来,抱住安慧说:“妈妈,爸爸又打你吗?”
“不是,妈妈刚才不小心坐在地上了,妞妞,扶妈妈起来。” 安慧骗过女儿说.“妞妞,你想吃什么?妈妈做给你吃!”
“不,妈妈,我在外婆家吃粥了,外婆叫你上去呢!” 妞妞很懂事地对安说.
安慧和母亲同在一个单位上班,两家相隔不过几十米的路程,安慧知道什么事肯定瞒不过母亲的眼睛,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着碎步向母亲家走去。母亲家在二楼,她走了半个钟头,一走近家门,母亲坐在沙发上,神情忧虑地望着她。安慧喘了一口气,走到母亲的身边坐下,声音哽咽地说:“妈,您不用担心,也许事情不象您想象那样糟,您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母亲摸着安慧的脸的,心酸地说:“我能不担心吗?看你瘦成这样子,他无情无义,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呀!” 安慧又想起潘兵刚才收拾东西时的坚决神情,又怕万一说漏嘴母亲更是担心,连忙告别老母出来。
安慧心烦意乱的回到家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一看看钟,上班时间到了,她赶紧打电话跟同事换班,决定下午到潘兵的单位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安慧急冲冲驾着残疾人专用车来到司法局,潘兵单位的领导明白安慧的来意后,告诉安慧说:“事情是这样,我们为了加强基层工作,特意派潘副带队到下面去蹲点,时间是一个星期左右,还希望家属理解,当然潘副这样做也是不对的,我们是会婉转批评他,请你就放心回去吧!” 安慧鼓起勇气说:“谢谢领导的关心,不过关于我来这里的事,我不想让他知道,那我走了,再见!” 安慧心中的疑虑刚稍微缓解,内心的不安却加深了,她不知道怎样和潘兵沟通。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当潘兵拎着旅行包出现在家门口时,安慧本能想地迎上去,但内心却很矛盾,最后还是走开了。妞妞见到爸爸,高兴得抱着父亲的大腿叫潘兵抱。潘兵抱起并亲了亲女儿,“妞妞,想不想爸爸?” 妞妞用力地点了占头说“想,爸爸你以后不要出差了,好吗?” 女儿的话象一缕春风吹拂了潘兵的心中,潘兵原来的想法险些崩溃,他不由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说:“原来妞妞真想爸爸啊,好!看在妞妞想爸爸的面子上,爸爸以后就不再出差了。”妞妞高兴地对安慧大喊:“妈妈,爸爸他以后不再出差了。”安慧只好对潘兵不自然地笑了笑:“回来了。”潘兵避而不答,安慧觉得好没趣,晚餐在清冷中度过,临睡前潘兵拿了枕头和一张毛巾毡睡在沙发上,潘兵的行为使安慧的心冷透了。她想:是不是我去找过他的领导事让他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潘兵气势汹汹的冲安慧大喊大叫:“你为什么去找我单位的领导,为什么?难道让你丢的丑还不够多吗?”安慧哭着说:“我只想知道你去干什么?难道妻子对丈夫的关怀也有错吗?” 潘兵讥笑说:“我不需要你的关怀!” 安慧大哭说:“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想找借口离婚,你滚,永远不要再回来。”潘兵说:“好,这是你说,你可不要反悔啊。”他马上收拾好东西,不顾女儿的苦苦哀求头也不回走出了家门。
潘兵在其他单位租了一个单间住下了,他还要求调到武装部,在单位买了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除了想念女儿之外,潘兵开始觉生活有兴趣起来。潘兵的单位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住在潘兵的上楼,两人是单身汉,就合伙一起开饭。这事情本来也没什么,但传到安慧的耳朵里,事情就变了味,安慧的大哥和弟弟们咽不下这口气,找到潘兵的家里,大骂一场,要不是领导在场,也许早已酿了一场悲剧了。事后,潘兵感觉特没面子,那女大学生自然不再和潘兵一起合伙开饭了。记得美国的婚姻专家说得好:两个人结婚,不单单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绑在一起,更是把两个家族联系在一起。安慧背后有母亲和兄弟帮助,但还是觉得闷闷不乐,这事件足以让安慧的心死了十次了。所以当潘兵的下属拿来八月十五的月饼给安慧时,安慧不加思索地将月饼砸在人家的脚上,还教唆女儿说,妈妈不会原谅爸爸,爸爸不会来了。
这期间单位负责人也曾找过两人谈话劝解,但两人都是一根筋,尤其是潘兵,更是不争个鱼死网破不罢休的决心。
潘美美觉得自己作为潘兵的干妹妹,应该对他多关心,于是两个的关系迅速升温,一天晚上,两人喝醉酒,就睡在了一起。潘美美第二天醒来,哭闹撕打潘兵:“你不是说是我哥哥吗?我以后怎么办?”潘兵笑嘻嘻地说:“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我那有不要之理,你就搬来和我同住吧!反正瘳阳有小麦(廖阳的情妇)在。”潘美美顺水推舟搬来和潘兵同住。一年后,潘美美的两个儿女也跟出来了,潘美美全面掌握了潘兵的经济大权,小麦也光明正大和瘳阳住在一起。
最可怜的是安慧,把丈夫出租了,而且归还遥遥无期,收获只是伤心、痛苦和泪水。 她内心十分痛苦,她不停地反省自己,难道全是自己的错?过去的事情点点滴滴在心里漫延开来,她想起自己粗暴的口气,不留情面地砸了月饼的情景,她知道也许什么也不能留住潘兵的心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离婚让他回河南老家。
她现在经常在科室里称潘兵为我那口子,惹得我们既为感到她可怜又生气。我们纵容她:你要好好地去跟潘兵谈一谈,放下面子哀求他一次,要是他还念过去的夫妻之情,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否则你不要在一厢情愿想他会回心转意了。安慧什么也不做,还振振有词对我们哼,不用了,要是他来求我给他自由,给五万块钱我就答应。
2004年秋天,潘美美的父亲生病住院,潘兵和瘳阳承担了夜里陪护的任务,潘美美对于潘兵和安慧不离婚的事情节严重时常哭骂潘兵,有时候急了还骂安慧是:“人渣。”但一想到这件事,她便心满意足了。 2006年春天,潘兵在例行身体检查中发现有绝症,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就将在武装部的房产归还在女儿妞妞的名字下,然后悄然回河南老家了。
(完) 2008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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