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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53:16
| 作者:自然宝贝 | 来源:本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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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是山和树,蓝的是天和水,除了蓝的和绿的,剩下的是像蛇一样弯曲狭窄的路,还有像柴垛子一样的茅舍土房。人们称这里叫做山里边,出了山就是山外边。山里绿树成荫,岸边花草围堤,水里鱼儿吐泡;水声潺潺,风声和和,这儿一汪水,那儿一滩草;鸭飘飘于水面,鱼阵阵于水中;蜻蜓闲舞,蝴蝶翩翩。春天鸟语花香,夏季绿荫成阁,秋天彩画遍山,冬日傲松铮铮。这里有委婉如歌的村姑,又有状如牛犊的小伙子;有嘤嘤如韵的童歌,又有粗狂壮美的牧歌。时时刻刻都洋溢着生命涌动的气息。但这是以前,不到几年,一切都变了,不信你听,有位小伙子的歌声:
人间那个仙境,一去已不复返。
妹妹的呢个大辫子,也跟着要剪。
满山呀嗨遍地,尘土只是飞旋。
妹妹那个等着,哥到城里挣钱。
回家接你去,离开大土山。
呀嗨哪个离开大土山。
他是一个高中生,说来也稀罕,可山里就这么一个上高中的。不知什么原因,原本还有一个女的,听说十五岁时就该找婆家了,从而家里人就不让她上学了。可怜那女孩哭着嚷着要去,可家人里死活都不让去了,并一气之下,已经给她找了婆家——虽然她连那个男生的面都没有见。
不过几天,唱歌的那个小伙子放暑假回家来,约着几个朋友去游泳,凭以往的经验,他的水性算最好,可这次不知怎的,下去捉鱼,就再也没有上来,等被救出时已经断气了。
至此,山里的人都说水里边有鬼,而且有几个半夜过路的,都说他们亲眼见过。村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相信的,因为他们都祈神捉鬼,祖祖辈辈都是从泥菩萨的脚下爬过来的。
转眼间几年就过去了,一切不吉利的事都是鬼在作祟,不过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出了小事儿的人家,也都在水边烧几炷香,奠几滴酒,不放在心上。
国华今年十八,是本村的一位中学生,他将要毕业,是全班最好的学生。本来每次回家都是星期六,回家时父亲总要接他,可今天学校放了几天假,父亲未必能知道他要回家,所以一个人回家。从城里到家要几个小时,他到山里时已经天黑了,幸好有月亮,他才没有怕,只是一路想着毕业了考什么大学。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水边。
突然,他觉得好像附近有人,抬起头,看到有人就在他的前面走,黑黑的长裙,飘飘的长发,整个儿像一团雾,如月光一样地慢慢向前飘。
国华不信鬼,而且一个人走黑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站住了。
“请问你是……”国华不相信她就是鬼。
黑影站住了,但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国华有点怕,不知是他眼花了,还是真的见鬼了,他觉得眼睛里模糊得很,头也好像发热。
“你在这里干吗?”国华有点儿怯,他只能肯定黑影是女的。
“你相信我是鬼吗?别人都叫我鬼!”那声音柔柔的,很像鬼。
国华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了,应到:
“那你是……”
“你很想知道我是什么,是吗?但我也想知道你认为我是什么。”
国华有点儿为难,他不信鬼,而且即便有鬼,听说也有善良的鬼,而且他多么希望她也善良。
“即便你是鬼,但你肯定不害人。我不相信别人说的。”
“那你肯定我是鬼了?”
“我只是假设而已,我可不可以叫你‘美人鱼’?”
“‘美人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像啊!”国华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从她的语气里他能感到她有多么地温柔——虽然因为他怕而认为她带有一股邪气,可她确实像美人鱼。
“我真的像吗?好久没听过有人这么称呼我了!”美人鱼似乎有点淡淡的笑意,或者是淡淡的忧伤,他能感觉到。
“那你就是鱼了?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该回家了,天太凉了。”
“家?为什么有家就不冷了?”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吗?”
“没有,我常用自己的心温暖自己。”
“因为我的心是为爱而活着的。我爱这里的草,这里的树,这里的大地,爱这里除了这里的人之外的值得爱的一切。我把什么地方都当作我的家,我爱我爱的一切。但我又因不能保护这里的一切而心寒。”
“但你又为什么不能爱这里的人呢?你能感受到你的心在温暖你自己吗?”国华感觉到美人鱼很认真。
“能,因为我相信自己,但我也常常受冻。”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使我心寒,我不能回到我更愿意去的地方,就像我现在一样,只无奈地看着我爱的一切一天天地失去!”
“可那都是很自然的,你悲伤也没有什么用呀?”
“真的没有什么用吗?嘻!连你也说没用,我算白碰着你了。”
“我,我有什么办法?”
“可你是人呀?”
“那你不是人了?”
“你不是叫我美人鱼吗?你千万别当我是人,不过,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牺牲自己的。”
“你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爱的一切不都是你所爱的一切吗?你们人就是这样,因为太聪明了,想拥有一切,反倒连自己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头来,就会牺牲自己所爱的东西。”
国华有点儿明白了,他承认自己热爱大自然,热爱绿色,热爱阳光……
“那根本就不是我能干得了的事!”
“干不了也不等于不敢,如果这样下去,我只能死,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死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做几件事?”
“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但你不能死,我可以救你。”
“嘿!去年这里的水都快抽干了,灌田的农民只知道自己的事,也不积累一点冬天白流走的水,或将大坝扩建一番,可是到夏天,眼看着水抽得连人喝的都没了,却还是一个劲地抽,我想明年夏天我就死了。”
是的,坝水被抽得底儿朝天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自山上的树砍光之后,天也不下雨了,山里的泉水也少了,几乎每年夏天一到,农民们都要抢着抽水而打架,打破了头还说水里有鬼,水被抽完了,也说水里有鬼,都是鬼的不是。
“她究竟是人是鬼?前几年水淹死的分明是男的。她不是鬼,是美人鱼或者是人。”国华这么想着,自我安慰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怕了吗?”
“我有什么怕的?你真是鱼吗?如果明年水抽干了,我把你养起来,可那时我还认识你吗?”国华只好这么回答。
“谁稀罕你这么关心我?一切都没有了,留下我有什么用?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那你最爱谁,我可以把它们也都养起来?”国华没有别的语言,就只好这么回答了。
“我最爱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在此我只知道恨什么,而对于爱,我很公平,很博大。”
“那你最恨什么?”
“我最恨的是总追求爱,却不知道爱什么与怎么样爱,总向往爱却没有爱的胸襟,而只知道贪婪地破坏自己的所爱的人。”
“那我也是你最恨的啦?”
“我没有这么说过,而且更不敢相信,连你也是这样的人,但你的爱确实也很狭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碰到了你,而且还和你说了这么多的话。”
“你这么相信缘份吗?”
“我相信,我不允许自己绝望,我常痛苦地爱,又痛苦地看着自己所爱的被人们掠走,甚至于用你们人类的文明破坏自然的美丽与博爱,让我不能再爱,但我仍然坚持着,直到最后。”
国华似乎听到她在低泣,但目光一直望着前方,丝毫未动。他只感到她的抽泣震动着大地,让他站立不稳。
“你也不必太伤心,我会尽量帮你,我们是朋友!”
“我的泪早已哭干了,好了,你早该回去了,因为你很冷。”
“我不冷,我走了,你不一个了吗?”
“我早都习惯了,你不走,我还要走。”
“你上哪儿去?”
“该去的地方很多,我也不知道,但你应先离开才是。”
“为什么?”
“我这儿的事还没有干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所做所为。”
“但我还是知道了很多呀?至少知道了你每天晚上都要因一个目的而来。”
“那也许是缘分吧!我也知道,但缘分是不能勉强的。”
不知怎的,国华有点儿依恋。他很想知道她的其它一些情况。她很温柔,他一定要救她,或者甚至是拥有。
“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呀?”国华恋恋不舍地问。
“你还想见我,我也不知道,缘分到了的时候自然会见。”
黑影说着,朝前走了,越过一团树影,就再也看不见了。
国华回家,惊呆了一家人,都快十二点了,国华父亲担心国华见鬼,问这问那,但国华什么都没有说。国华父母看到孩子好好的,也就作罢。吃完饭后就去睡了。
但国华哪儿能睡得着,不知为啥,他有一股想去找她的冲动,满脑子都是美人鱼,他想她一定很美,修长的个头,温柔的背影和温柔的话语,还有那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在他没有看清她的真实面貌之前,他不敢肯定她就是人——即便他从来都不相信鬼神,或者什么真的美人鱼。
第二天,村里又传起了鬼的故事,说村里的张老汉去饮马,马正喝水,一条鱼儿跳起碰到马鼻子上,马被吓得跳了几尺高,张老汉也被绊倒在水里泡了个落汤鸡,回家后发现马病了,在圈里一个劲地打颤,不吃草也不喝水。
国华有点怀疑,是真的有鬼吗?但不知为啥,昨夜他和她说话,他并没有怕,他决定今晚继续和她见面,不管是什么,他认为她是温柔的,而且很和善。
天快黑了,八点以后,外面整个地球像封死了一样,没有一丝儿缝隙,只有麻忽忽的天,还有一点光亮。天是阴的,国华想去又怕,犹豫了半会,最后才带了个手电筒去了。快到昨晚站的那个地方了,他觉得后面有人,正要转身,黑影已经擦肩而过,站在他的前面了,但仍然背对着他。
“你来了,你难道不怕吗?”美人鱼站住脚问。
“我怕啥?说实话,你在,我倒觉得安全。”国华是怕,可他说的是实话,他感觉她一出现,就会让他安全许多。
“真奇怪,你倒与众不同,可别人都说我是鬼。”
“那时因为他们都不了解你。”
“这么说,你是理解我了?”
“了解一点,我知道你很善良,你不会伤害任何东西的。”
“在你没有出卖我之前,我会伤害你吗?我常被人伤,那滋味我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去尝呢?”
“对了,你一定受过很多伤害,你能告诉我吗?”
“很刺激是吗?我不知你们为什么这么虚伪,明明知道自己干了许多坏事,还装假慈悲,给与受害者同情,可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问了,但我要救你,可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到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你回去,今晚这么黑,和你说话,有点不公平。”美人鱼说着就想离开。
“我不怕,你别走,我的时间很有限。”
“但我有负罪感,缘分是顺气自然的,你何必强求自己呢?我知道你很怕。”
“你怎么知道?”
“若我不知道,你就要骗我,是吗?心里面没有鬼,还怕什么鬼?你以为光明就可以带给你安全吗?”
国华捏了捏手里的手电筒,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人总给自己的前途创造光明,为了光明,你们可以弃子离妻,不讲亲情,你们没有想到所有的生命,包括植物、动物,都需要自由和光明。太阳枉做为太阳了,月亮也枉做为月亮了,你们都不了解他们给了人类多少的爱,你们不知以他们为自己的榜样,只知道破坏、剥夺,直到有一天,世界像今天晚上一样,你们才会后悔。”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你当然不懂,你并不了解我,还假装了解。”
“我……”
“你可以回去了。”美人鱼说完就走了,同样进了那团树影。
国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责备过,在群体中,他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也算得上是一个才子。他常歌颂大自然就像歌颂自己的母亲一样,可面对大自然的破坏和污染,深恶痛绝的他却无可奈何。在责备中,他甚至不想反驳,因为她的美丽的——即便带着恐惧感的背影,还有那柔柔的话语,这一切都让他钦羡。在他心目中,他更崇拜她,她甚至因为这而肯定她就是人。
第二天晚上依然是阴天,但国华似乎习惯了,一个人走到了水边,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可美人鱼也不见来,国华只好怏怏回家。
第四天的晚上,天终于晴了,星星个个都笑绽了脸,国华很是激动,像与初恋的女朋友约会一样,带着思念向水边走去,他相信这段缘分值得珍惜。他老远看到,美人鱼早已到了水边了。
“昨晚你为什么还来,你真的不怕吗?”
“不怕,可你怎么知道我来过呀!”
“我一直都在陪着你,只不过和你没有说话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我陪你的时间很有限?”
“何必要知道的太多!一个晚上有什么说不完的?”她好像知道他明天就要上学。
“不是这个,你知道我已经……”
“我知道你已经不怕鬼了,而且还想帮我是吗?”
“不太是,但也算。”
“那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的命本来就不值钱,不是就不是,能算得上吗?你不知道勉强的后果会有多惨吗?”
“不是,我是说……”国华很为难,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觉自己很可笑,还不知人家是人是鬼就已经想诉说相思之苦。
“什么是,什么又不是?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不是你认为的,是我认为的。”
“你认为什么?”
“我可不可以先想办法救你?”
“你还真用起心来了,你不怕给你惹麻烦吗?”美人鱼斜着身材,脸的侧面映在月光下,美极了,但也太像神了。
“我对自己是真心的,我不怕。”
国华说着,带着几分沉重的激动,他觉得他看到了她的眼睛里神圣的光,他是在对这神圣起誓。他不知她就是人,但他多么希望。即便不是,她已经成了他追求的目标了,他对她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爱意,因为那张脸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脸,连同背影、声音和轻轻的脚步,都一样地美。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也假过?”美人鱼知道尘世的虚伪,即便是对自己。
“我是说我对我的心,对我的爱。”
“你的心,你的爱与我的生死又有何干?”
“我爱你爱的一切,你活着,我会知道我活的目标。”国华含糊其辞地说,语气有点儿急促。
“那你可以自己去做呀?”
“那样我会痛苦的,我会孤独的,我会受不了相思之苦。”
“可我为什么感不到寂寞?我虽然在痛苦里爱,相思之苦仍然难以忘怀,但我依然爱我爱的一切。”
“何苦呢?你可以找到你的另一半呀?”国华敢肯定她就是人。
“另一半?你以为容易?事到如今,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再说到哪里去找?”
“依你的美丽,你早该有爱情了,你难道没有碰到过吗?”
国华试探性地问。
“爱情?如果生命之树只长一颗爱情的果子,果子掉了还会有吗?”
“应该不会掉的,如果是真的。”
“我只是假设。”
“那我也不知道,大概也要看缘分了。”
“你也相信缘分?”
“在没有碰到你之前,我不相信。”
“之后呐?”
“相信。”
国华从来都没有这么郑重国,他始终望着月光下她美丽的侧影起誓。
“可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缘分是你善良的结果?”
“没有?我只是干我自己想干的事情。”
“你不是想救我吗?你不是因为我可怜才救我的吧?”
“我没有可怜过你,我认为你很善良,是值得被人爱的,也值得被人救。”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绕了半天,国华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是多么的幸福呀!他感觉她就是他的恋人。
“那你最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最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这样能救你吗?而且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试试看,只有这样了,你不是说我要求的你干不了吗?明白了也没有什么用呀?”
“现在可以了。”
“现在你并不比以前有多伟大呀?”
“可那时我不了解你。”
“鱼儿你能了解吗?”美人鱼似乎又要为自己设堡垒。
“我爱鱼儿,我了解它们。”
“是吗?难怪你好心肠,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变。”
“国华想着想着,忽然起了一阵风,美人鱼越过树影不见了。国华很是伤心,他几乎急得要哭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与美人鱼见面。
他一个人站在水边,呆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第二天中午,国华要回学校去了,经过水坝,他看见有人在水边洗衣服,可自从有了鬼的传说,人们为了避祸,都到别处去洗衣服了。国华感到奇怪,他拐弯走近水边,可不见有人,只是水边放着一盆衣服,里面盛着几件薄纱样的黑衣服。他觉得很蹊跷,但也很纳闷。
没几天,端午节到了,听说山里边有一个女孩子要出嫁,原来也上过高中。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家里人就要把她嫁出去,可姑娘死活不依,这才又拖了两年,今年要迎娶,也没见着她要闹什么别扭,因为她已是村里的头号大姑娘了。可谁知到迎娶的那天,姑娘却不见人影了,山里人找了好几天,只在大坝边上找到了她的衣物,可也不见有死尸,村里人都说是被鬼给掖走了。
新闻在山里传了好一段时间,村里的人从来都不放过这么有趣的闲话,只要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就都会大说特说。这不,有人说这姑娘和以前淹死的那个小伙子是老相好,有人说他亲眼看见过他们常在坝边上散步,还有人说这姑娘是山里边最漂亮的,鬼当然要拉她去做老婆……反正象鬼吸血,直把这件事的所有精气吸光,觉得无味了才肯罢休。
转眼又是几年,在几年的时间里,国华是村里出了名的红人,先是考上了重点大学,山里人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国华家的祖坟好,有人说国华父亲还原还得及时。后来国华分配了工作,一个月几千元的薪水,回家看父母,又是汽车又是手机、笔记本电脑,直把村里人看傻了眼。再有国华始终没有忘记美人鱼,投资在大坝旁修了水库,岸边也载满了树,风光了山里山外。村里人都说,上大学就是好,可自家的孩子初中毕业了,连个高中也考不上,都说是祖坟不好,有几家就因这个,干脆把祖坟都迁了。
但是,国华的爱情却一直没有起色。都快三十了,还光棍一条。虽然他身边一直有个女孩子,因有他梦里的女孩子一样的美和气质,他一直暗恋着她,但不知为啥,虽说她没有直接拒绝,但却对国华很冷淡,国华只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国华一直想着美人鱼,想着她美丽的背影,神圣的侧面和那柔柔的话语,轻轻的脚步。但几次回家,他都没有见上她。不过听传闻,八成美人鱼就是那个逃婚的姑娘。
他依然等着,她一定会出现。这次回家,他打算依然要到水边去等,他知道,她看到他做的一切一定会很高兴的。
同样的月光,同样的星星,编制着夜的素美,美人鱼在水边等着国华的到来,不过,今晚她不再是黑裙子了,她已经不是鬼了,也不是美人鱼了,她美丽的白裙子在微风里飘着,像一朵带雾的海棠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你是美人鱼吗?”国华依然有点犹豫,问道。
“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你还记得美人鱼吗?”美人鱼应着,声音很低。
“我每次回家都来等你,可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你有家回,可我啦?”国华想,她说的也是——如果她是那个逃婚的姑娘。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我答应过你,我会为你做一切的。”国华先入为主。
“有必要吗?你不是已经救了我吗?”
“为什么?可我不曾为你做过什么呀?除了这水库,还有岸边的树,我知道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是吗?你真的了解我了?而且你做的不都是为我做的吗?”
美人鱼转过身,她的确很美,虽然在月光下,但还是能看到她的美,她简直就是一尊神,可国华感到为什么这么面熟,他看到她的眼睛里好像在流水,她是哭了。
“你看我是谁?”美人鱼早都哭不成声了。
“你是……”国华摸不着头脑,美人鱼为什么这么熟,好像就是小娟,一定是,他能闻出小娟的味道。
“忘了你送我的玫瑰了吗?”
“真的是你?”他快疯了,她也已经激动得软了身子骨,俩人拥在了一起……
月儿笑弯了腰,星星笑出了泪,寂静与素美包裹着一对深深相恋的情人,他们几乎听到了鱼儿也在嘲笑,那时大自然给与他们最好的礼物。
小娟就是那个逃婚的姑娘,也就是美人鱼,她曾经与那个唱歌的小伙子私定过终身,但小伙子听到她做了别人的媳妇,心情不好,游泳时出了事。虽说她也想着他,但却没有寻死,而是下决心追求自己的幸福。于是她便自学,逃婚。在城市为了找到国华,她打工挣钱,后学会了电脑,在国华的单位由一个打字员升到了记者,再到编辑。路虽然艰辛,但却也痛快。她爱知识,所以从失望中走了出来,又暗恋国华,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失去爱了,她也懂得,除了靠自己,没有人能够保卫她。她只有不停地奋斗,但现在总算成功了。
第二天,国华说要去接媳妇,国华父母莫名其妙,全村的人也都莫名其妙。他们只是说国华有本事,并没有认出小娟就是几年前逃婚的姑娘。他们俩的爱就如大自然一样和谐,一样朴素,也一样厚实,一样真诚……
他们用自己的智慧编制者自己美丽的蓝图,也用自己的智慧激励着山里的人,他们相信,再过几年,山里又会像童年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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