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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52:07
| 作者:欧阳惜月 | 来源:本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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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夏天的傍晚，太阳还似乎精力过剩的挂在半空中。
某栋住宿楼前，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不快不慢的向八楼走去。右手拿着本书，看起来倒有几份淑女。
九楼的转弯处，她停了一下，眼睛机灵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认定自己的位置及自己所要去的方向，可是她并没有很快朝那个方向走去，而是站到了九楼的阳台边。
站住，深吸了几口气，显然是累着了。又转过头看看从身边走过的一男生，那男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挤了挤眉毛，又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一切很正常啊。她想着，唯一不正常的是天气，在夏季，无论是早晨还是深夜，温度始终不会吝啬的向大地奉献自己。
学生们还在放暑假，她有些搞不懂同学曹雪的男朋友为什么没有回家，要不然也不用爬9层楼这么高的地方，只为了受曹雪之托给她男友送本书。
楼的右面过去第二间907室，像她这么沉静的女孩做什么事都能很快辩出个是非来。她也总那么自信，不用看脸，一切冷静及机智的优质基因遍布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光靠感觉就够了。
敲门，然后眯起那双小眼睛问：“请问熊天宇是住这里吗？”心里却笑得厉害，明明知道在这里还这么问，真是多此一举。
“哦，你就是奚小楠吧？快，请进。”奚小楠侧了侧身子，眼睛朝里面张望了下。所谓的才子熊天宇也并非书呆子一个，很快笑笑：“里面开了空调，进来坐会再走吧。里面还有两个室友呢。”
熊天宇走在前，奚小楠关上门紧随其后。只是没有想到，性格还算开朗的奚小楠会在进门后的那一刻目光与所有表情都呆滞了。
当然，呆滞与惊讶并存的并非奚小楠一个人。
康荀毕竟是康荀，在这个时候，能很快恢复脸上的表情，似曾相识，客气的说：“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弄得熊天宇及另一个室友张鹏雾里看花，最后一致回答：“我们忘了还有些事要办，你们先聊着，出去一下马上就回。”
熊天宇临出门还不忘交代康荀一声：“康荀，奚小楠可是我朋友，你得给我好好招呼人家。”然后只听到摔门的声音。
一时，奚小楠尽找不到话题。问候吧，没必要，都是些客套的废话；问他生活的近况吧，似乎有些不合时宜，最后一语双关：“怪不得曹雪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熊天宇，原来熊天宇的确优秀，面面俱到，想必将来定是位好丈夫。”
康荀还是低着头握着手中的杯子转，他似乎对奚小楠的话并不感兴趣。甚至，他觉得连接下去的必要都没有了。
沉默，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
“能把空调关一下吗？”奚小楠冷冷的问康荀。
康荀有些不解的望着奚小楠，等待她作出解释。此时的奚小楠终于打破了女孩心中最后的防线，眼泪决了提的往下掉：“你让我觉得很冷，很冷……”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很重，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伴随着奚小楠的离开。
奚小楠本来是带着乐于助人的心态高高兴兴给曹雪办事去的，同时她想看看那些研究生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她并没有想过在她生活中消失了半年多的康荀也会出现在那里，而且那么冷，仿佛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可怕的，就半年，可以将两个曾经相爱的人转变成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心变了，还是他们之间已不存在爱了。
一路上，很多问题都纠缠着奚小楠，她觉得天有些在转。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恨康荀了。她是真的爱他，整颗心的交给他，全部的爱心里已经装不下恨了。
（二）生活的平淡与现实常常会让我们忘记个人的小痛，对于世界而言，那种哪怕是付出生命的爱情也是渺小得如大海滴水。
裙子被汗水淋湿了一大片，紧紧的贴在背上，像是一段扯不断的情在奚小楠的身体里纠缠。头脑昏沉沉得痛，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使自己停下来。她要写，她要写日记，天哪，整整两个月的暑假，她一个人要怎么过。38度的出租房，没开电扇，没开空调，汗水顺着脸夹往下淌，滴到日记本上化作模糊的一团。嘴角有汗水流过，她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咸咸的，她不得不承认，那是眼泪而不是汗。
可怜的奚小楠，终于没法抵得住天气的炎热及情感的折磨而昏倒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奚小楠觉得全身无力，硬是支撑着坐到了床上。依着窗户往外看时，眼泪就情不自禁流出来。外面的天很蓝，太阳依旧刺眼，可她觉得有些冷，同时，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如今，干不干净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外面有人敲门，奚小楠挪了挪身体，继续回忆，继续哭泣，继续为自己疗伤。可是这伤不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它在心里，弄不好，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门外渐渐热闹，又渐渐安静，简单的几分钟，像过了一个轮回，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门外又传来钥匙的声音。
奚小楠惊的顿了下，又很快平静下来，一双悲情的眼睛注视着那扇掉了漆的门。
是房东，还有左面的熊天宇。熊天宇一见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奚小楠急得跑过去。
“奚小楠，到底发生了什么？”熊天宇有些无法理解奚小楠现在的样子，表情呆滞了好久才舒缓过来。
奚小楠努力想说些什么，才发现她已经用完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精力，毫不犹豫的倒了下去。
干净整洁的病房，雪白的床单像奚小楠晕倒后的梦，干净得那么纯美。
奚小楠醒来，一切都很安静，仿佛时间静止，又像是到了幽静的天国，依稀飘来广播里的轻音乐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眼睛斜向窗户，眼角有泪流出。
有人推门而入，又轻轻的被带上。奚小楠并没有去看他，她很清楚的记得，在她晕倒之前，她见到了熊天宇。
“喝点粥吧，身体会好得快一点。”他来到她身边，坐下，望着她的眼泪沉默。
“他呢？”良久，她才问他。
“假如你想知道，那么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他的口气有些冷。
她才意识到不该在同学的男友面前如此无理与放肆。于是慢慢坐起来，表情里带着小女子的坚强。
“拿来，我喝。”她还是哭，边吃边哭，边哭边吃。
他有些恼：“奚小楠，我花时间来照顾你，不是看你流泪的。请你想想，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昏在那个家呢。几天几夜都没人来管你。你看你的样子多可怜，越可怜越没人想理你。”
她停止哭声，看着凶巴巴的熊天宇：“我想假如我的眼泪是条河，那么我一定要狠狠的哭，哭得干涸，那么我就被彻底解放了。”
“为爱吗？”他问。
“对。我以为我忘了。可是没有，我被爱情套牢了，我的灵魂，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熊天宇接过奚小楠的话：“不要再想了。康荀有了新的女友，她爸爸是奥东集团的董事长，几十个亿的资产。你承受不起的。”他停了停，怕她接受不了。
奚小楠笑了，甜美的微笑，在冬天里能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却深深的刺痛着熊天宇的灵魂，像闪电一般击过他的心脏。他悲痛的理解了奚小楠的爱情。那种思想被灵魂牵制着的爱情，在那个所谓的爱人面前，像一个奴隶无法站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奚小楠，你不辞而别。曹雪打来电话要我去看看你。第二天我来的时候叫过康荀，可是他并不想去。他说——他已经忘记你很久了，没有必要再重新认识。这是他的话。”熊天宇说完就闷闷的准备离开。开门的时候，奚小楠大声的说了句：“谢谢你，请不要放弃我。”
熊天宇一路回去，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地，而是云。终于感觉无法再前进的时候找了一个小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康荀一向慷慨，正义，阳光，当那天他说出“我已经忘记她很久了，没有必要再重新认识”的话时，熊天宇还景仰的拍了拍康荀的肩：“不亏是大哲学家。”他只是履行对女友曹雪的承诺，奚小楠是个孤儿，一个人在外，所以他帮忙去看望一下奚小楠。然而，他看到的是一片狼籍，那个弱不惊风的小女子要怎么坚持才能度过她的爱情沼泽……一连串的问题捆扰着熊天宇，他是被奚小楠痴心的爱感动了。
（三）
康荀随意的翻着课桌上的杂志。终于还是放下，面无表情却坚定的问：“讲完了没？”
熊天宇这才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望着康荀。
“如果你讲完了，那么我现在需要安静，安静的看我的课本。你应该知道一个研究生的学习需要什么？”康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去自己的课桌前坐下。
“不，康荀。奚小楠现在住在病房，她曾是你的恋人，你不可能会如此冷酷，无动于衷的。”
康荀并没有转身，口气冷冷的：“我跟她已经结束。我不是慈善家。”
熊天宇有些眩晕，是康荀的恋人，不是自己的，犯得着自己像个怨妇似的在此唠叨，真是不识趣。开门而出，同时抛下一句话留在那个在空调作用下仅22度的房间——奚小楠要是活不下去，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外面的天有些阴沉，如熊天宇的心情。空气却依旧燥热，令人心烦到了极点。
熊天宇打电话给曹雪，告知奚小楠病在医院，但是他无能为力继续去照顾她。
曹雪有她的担心，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久了，会不会情感转移。她是有顾忌的，于是用沉默来填没良心的空白。
熊天宇恨恨的挂了电话，该死的夏天，该死的人，都什么对什么。原本都与自己无关，硬要将自己联系上成了自己的事情。
蒙头睡觉，在空调22度的空间里，他既不想理康荀，又不愿去想那个躺在医院的柔弱女子。
有电话来，是康荀的。他挂了电话就往外跑。
关于那个奥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刘莹是否是康荀的现任女友，熊天宇并不确定。只是听张鹏提过这事，张鹏去街上邮局寄信的时候见过康荀跟刘莹在一起，而且举止过于亲密。在宿舍里，张鹏就此事很认真的审问过康荀，除了笑，最终没有套出任何答案。于是，张鹏与熊天宇一致认为这是真的。
康荀走了，熊天宇心里空得发慌。奚小楠充满信心的脸在熊天宇眼前摇晃——谢谢你，请别放弃我。
奚小楠需要一个人去解救她。而这个人，除了熊天宇，还能是谁。
（四）
护士小姐将一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在608病房张望的熊天宇。
奚小楠出院了。没有招呼，只有留给熊天宇的一个盒子。
是一盒子的照片，关于康荀与奚小楠全部的过去。还有一张写着奚小楠现在的纸条：熊天宇你好，感谢你及时的出现与帮助。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让我感觉到了温暖。为了这唯一的一点温暖，我想，我会微笑着走下去。
熊天宇笑了，照片上的奚小楠纯真得像腊月里的梅花，冰洁坚强。他不知道康荀与奚小楠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后来又怎么会分手直至陌路，但是他喜欢奚小楠的阳春三月的微笑，他在心里为她祝福。
由于奚小楠英语不错，她很快在一家西餐厅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专为那些外国人服务。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重复着同样的忘却，一点一点，今天想起一点，努力想，然后忘记，以至将客人点的3分熟的牛排写成了8分熟的。并不是每个客人都那么好说话。这桌夹在外国人中间的一位中国女子就有些气愤的瞥了奚小楠几眼，话也说得不那么好听——连服务员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奚小楠恨恨的对望着她，用生硬的中国话朝她甩了两个字“泼妇”就往餐厅食堂走去。
奚小楠在这家餐厅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那些外国人除了叫她点餐，还会跟她聊些简单的话。那几位外国人是常客，所以他们对那位中国女子说愿意试试这8分熟的牛排。
这位高贵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奥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刘莹，在电视媒体中出现过数次，也算个公众人物。那几个外国人是她的客户，她本以为奚小楠的一点错误会恼怒他们，没想到他们反而变得很客气，谈业务的时候整个过程都显得轻松愉快。这令得刘莹对奚小楠另眼相看。
刘莹在餐厅的顶楼找到的奚小楠，眼睛肿肿的红。
刘莹很抱歉的递过一块手帕给奚小楠：“没了工作可以去我那里。”
奚小楠抬头望着天空：“不需要，我还是学生。”
头抬得高了，眼泪就会倒挂，咸咸的流往发中央。奚小楠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她觉得她又忘记了一些往事。
所以在刘莹递给奚小楠名片时，奚小楠擦着眼泪笑了：“你不像泼妇那样无理。”
刘莹也跟着笑。她觉得身边的奚小楠很简单，生意场上每根神经都紧绷的她在这里有种泻下包袱的快乐。
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成就了两个人的友谊。刘莹经常会在感觉累的时候找奚小楠说话。
奚小楠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爱情故事说给刘莹听，刘莹听着问奚小楠：“你是在讲你自己吗？还是小说里写的？”
奚小楠开心的笑：“我要能将小说写得那么动人，那么我一定能成为一个有名的作家的。”
刘莹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奚小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乐，坚强。”
“那么，你相信我能忘掉的，对吗？”奚小楠转过头望刘莹，其实，刘莹让她想到了康荀，她在心里偷偷的想，要是康荀知道自己跟刘莹一起谈他们的爱情故事，会不会吐血。
“发生过的，何必刻意去忘记。越忘记越忘不掉。”
奚小楠点点头：“事实好象的确如此。”奚小楠顿了顿，问刘莹：“你爱过人吗？知道那种撕心裂肺，情愿死去也不愿意多活一秒的情感折磨吗？那种失去一个爱人等于要了生命的爱情并不是造作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个爱字贯穿了人的一生。梁山伯祝英台何苦要用死证明自己的爱啊？不过我还是坚强的存活了下来。呵呵，算是我的幸运吧。”
刘莹冷笑：“很多富家子弟追得我喘不过气，在我身上，没有真正的爱情，只有金钱与欲望。你能懂吗？”刘莹望了一眼奚小楠，希望在她脸上看到理解的表情。
“半年前，我认识一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个学生，读研究。我真的不高贵，我需要平实的爱情。他对我不错，可是与你不同，在他身上我找不到安全感。”
“怕是为钱？”奚小楠打断刘莹的话。
刘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刘莹，你真的不高贵，一点都不高贵，想想那天骂你泼妇，直到现在都觉得好笑。”两人背靠着背无言的笑，只是眼角都有泪渗出。
（五）
转眼而到的秋天，学校附近的小道上落了厚厚一层树叶，踩着咯吱咯吱的响。这是情侣们的圣地，也是奚小楠常去的地方，她喜欢自然发出的声音。
开学后，奚小楠便没再去那家餐厅打工。面临着毕业，除了忙碌学业论文，还会跟着同学一起做简历。
熊天宇有来过学校，来看望曹雪的。在那个仅容6个人的女生宿舍，奚小楠听着轻音乐写笔记，目光专注，看上去一个极认真好学的学生。曹雪与熊天宇轻声谈着什么，感觉有些便纽，一致认为出去走走比较好。熊天宇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奚小楠，却没想到奚小楠正对着自己酣甜的笑。
熊天宇的姑妈想让熊天宇出国留学。面对感情，面对学业，熊天宇有些犹豫。在看到奚小楠的笑时，他突然决定接受姑妈的建议，出国。
熊天宇突如其来的决定对曹雪来说是痛苦的，她恳求熊天宇能为了他们的爱情留下。现代的社会，金钱、物欲、美色都像是浮在空气上方的白云，一不小心就容易受到影响。
熊天宇为曹雪的话而感动，可他想到了奚小楠，想到了康荀，在他认为，分开的3年是对他们爱情的考验。假如彼此还能在一起，那么无论怎样的金钱、美色诱惑，也无力吹毁他们的爱情。
曹雪无语。她是不能再说了，哪怕有一万个让他留下的理由。说任何一个理由，都说明她对他们爱情的不信任。
熊天宇忙碌着办理签证，准备来年就走。在走之前，他想见奚小楠一面，可是没有坚强的理由，于是这成了熊天宇的一个心病。
奚小楠是从曹雪口中得知熊天宇要出国的事。她同样想见熊天宇一面，同样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然后她知道，有些机会是需要创造的。
那是熊天宇经常会经过的路。天有些冷，还飘着细细的雨，不大，却足够将衣服打湿。奚小楠在那样的天气在那条路上来回走着。
是熊天宇先发现的奚小楠。
四目相对，尽是温暖。
奚小楠还是笑，睫毛上的雨水往下滴，像泪。
熊天宇脱下外套给奚小楠穿，奚小楠欣然接受：“想当初是你救的我，现在还是你救的我。”
熊天宇望望不远处的站头：“天冷，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奚小楠点点头。
“听说你要去英国？”眼神里流露着很深的疑问。
“对，我姑妈在那里，她要我去。”
“哦。我会替你照顾曹雪的。权当是感谢你夏天时对我的照顾。”
“哪里？谁遇上那事都会帮助你的。”
奚小楠摇摇头：“不，康荀就不会。他比你坚强，比你刚硬，所以他注定能走得更高。”
“对了，你认得陈莹？而且还跟她走得很近？”这句话像在熊天宇心里憋了很久，又好象是无意之中才想起的。
奚小楠笑：“你怎么知道？”
熊天宇望望手表的时间：“你认为一个奥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有必要跟你做朋友吗？她的朋友多得可以将她围成厚厚的一个圈，而且她们都是有知名度的人。”
“你是说有预谋？就为了康荀？”
“我不知道。不过你该跟她保持距离。”
“呵呵……”奚小楠一个劲的傻笑：“怎么搞得像间谍一样。说我有预谋还差不多。我在接近陈莹，骗取她的友谊，然后告诉陈莹，我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康荀。你猜她们会怎么样？”
2路公车来，熊天宇、奚小楠随着人流上了车。
公车很挤，两人挨着没有再说话。眼神复杂、迷离，又充满着忧郁。奚小楠在熊天宇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落寞，这不是一个20多岁女孩该有的表情。哪怕是青春懵懂的忧，淡淡的乐。
夜幕来临，雾气笼罩着城市，每扇窗户蒙上了厚厚的一层。
熊天宇与奚小楠选择在麦当劳坐下，要了两杯牛奶和汉堡。奚小楠捧着牛奶，右手在窗户画了圆，透过圆看外面的世界。
熊天宇静静的关注着奚小楠，她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透着孤独的美。他不明白为什么有兴趣陪她在这里喝牛奶而不是曹雪。
“你觉得陈莹怎么样？”熊天宇问奚小楠，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可奚小楠很镇静的望了望熊天宇，想说什么，却又改口说：“不怎么样！”
“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像飞蛾扑火，我已重生了。”奚小楠抢过话题，“你跟曹雪怎么办？”
“3年的考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都可以重生，我也可以坚持的。”
“爱情不是理念，而是心。”
熊天宇点点头，在奚小楠面前，众有千万理由，他也只能点头，他无法抵抗她那双小却精明的眼睛：“替我好好照顾曹雪。”
奚小楠：“一定的。”
奚小楠回去的路上心里空空的疼，她思索着，自己真的重生了吗，为什么还会痛，提到陈莹时自己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要去见熊天宇，自己跟康荀才是曾经的恋人啊。痛定思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熊天宇的依赖，谈不上爱，却比爱情更亲密。
（六）
陈莹来找奚小楠，她希望奚小楠能去她的公司做，给她安排了负责外贸的职位，待遇丰厚。
这是很多同学都羡慕的，奚小楠却在舍友羡慕的目光里婉言拒绝。
陈莹也有些出忽预料之外，这让她在心里重新审视奚小楠，她真另类，不为钱权，那么为什么活着。
奚小楠在学校附近的那条小道上，踩着厚的雪告诉陈莹：“我为我而活着，为我的人生，为我的爱情。”
“你太天真了？一个普通女子的爱情能勾住谁的灵魂。我欣赏你的才华，所以才请你去帮助我，但是我不喜欢你的幼稚，幼稚得有些离谱。”陈莹有些恼怒，这连奚小楠也没有想到。
“奚小楠，我给你一个星期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过年后你就来公司上班。”陈莹转身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又停下：“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要不你会后悔。”
奚小楠没能想得更多，她努力回忆着记忆中的陈莹，背靠着背聊天，数星星，纯粹的像两个年少无知的孩子，思想上空飘着淡淡的幸福。为一份不太确定的友谊，为自己的前途，她决定去陈莹公司看看。
在烟花爆竹中，新的一年来临了。熊天宇没有去英国，曹雪却哭得更伤心。她打电话给奚小楠，诉说她的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熊天宇没去英国，却更快的结束他们之间的恋情，看来距离并不是疏远爱情的理由。
奚小楠的心乱得像残破的蜘蛛网，她冷冷的打电话给熊天宇，没想是康荀接的电话。
“请问熊天宇在不在？”
“哦，你……”对方有些沉默，“是奚小楠吧？”
“恩，我找熊天宇。”
“你们在一起？”康荀试探性的问。
“哦，我找熊天宇，他要不在就算了。”
“哦，他回老家了，过两天就回来了。”康荀依稀听到电话那头要挂电话的声音，“我们能聊会吗？”
“康荀，你知道大学生的爱情是怎样的吗？透着阳光的暖，青涩却美好的。你不仅没能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相反的让我在烈火中走了一遭，下次恋爱，记得要说再见……”奚小楠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康荀挂了电话。奚小楠顺着墙壁坐到了地上，她觉得像阴冷的天一样令人难受，闷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能平静的面对康荀了，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是熊天宇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与曹雪分手，为什么不去英国，是不是已有了新的女友。很多问题像翻日历般冒出来，她是在乎熊天宇与曹雪之间的爱情的，她在心里希望熊天宇是个能从一而终的男人，希望他们能幸福的走到最后，可是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七）
一个星期过去，奚小楠也没等到熊天宇的电话。该去奥东集团上班了，她精心打扮一番后才出的门。
在离奥东集团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了康荀，当然还有陈莹。
奚小楠打算打个弯进去，避开与他们碰面。谁知陈莹先发现的奚小楠，忙将她叫住：“奚小楠，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康荀。”
奚小楠笑着说：“哦，你好，奚小楠，今天起将成为奥东集团的一分子。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陈莹笑着点头，显然对奚小楠的回答很满意。
只有奚小楠注意到了康荀的惊讶，隐在他的笑里，有些阴险。
他标准的普通话还是那么吸引人：“很高兴认识你。”
奚小楠说：“陈总，我先进去了。”
陈莹并没有忘记奚小楠是第一天来上班，她安排康荀将奚小楠带到属于她的办公室：“康荀，你带奚小楠去她的办公室吧，昨天我带你去过的那个。”
康荀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答应。
路上，奚小楠无言的跟在康荀身后。
康荀没有回头，声音却足够奚小楠听得清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上班？”
奚小楠笑笑：“在你没有正式成为奥东集团的老板前，你没有理由责问我。”
一个很漂亮的办公室，显然是陈莹精心安排布置过的：“我一直不知道，你跟陈莹有来往，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陈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如果没有事情，你可以出去了。”奚小楠突然觉得悲哀，为康荀也为自己。她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压抑，仿佛周围都是陈莹厉害的双眼，又仿佛是康荀虚伪的身影，她感觉沉重。
康荀想生气，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出口，于是气气的准备离开。
奚小楠随口仍了句话：“对了，顺便说一句，你刚才的演技不错。”
“奚小楠，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娇小听话的奚小楠了。”康荀突然将门带上，将奚小楠吓了一跳。
“奚小楠，爱情最终是要归咎于婚姻的，而婚姻最终是依在物质的基础上的。我爱过你，在确定给不了你幸福后，我选择放手。后来遇上陈莹，她爱我，我也爱她，当然有些东西已经因她是奥东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变味了，但这就是现实。”康荀的语气由激烈转为柔和。
“康荀，我只说一句话，我们从来不曾认识，以后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奚小楠愣愣的说，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小楠，假如外面有适合你的工作你就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你。还有熊天宇，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开始交往，我只想告诉你，曹雪曾为他流过孩子，你和曹雪又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你的幸福是背着痛苦的。”康荀扔下这些话便匆忙离开了那里。
剩下奚小楠脑子一片空白。
（八）
奚小楠第一天的工作就是熟悉环境。然而，她用这一天来理清自己的思绪——在两个人的爱情里，或许受伤的不仅仅是自己，大男人的痛隐在骨子里不被人察觉。在这个物质时代，大学里很多女同学都在等待有钱的白马王子，甚至很多人都已经被物欲所化，做起了老板的小情人。相比之下，康荀光明正大的爱陈莹，要伟大得多。可是，她并不知道曹雪为熊天宇堕过一次胎，更无法理解康荀为何要将自己与熊天宇联系在一起。事实上，奚小楠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在某些时候，她对熊天宇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素，这种情愫夹在曹雪中间，无法伸展。
奚小楠下班后直接去曹雪的出租房，在那里，她意外的遇见了熊天宇。
熊天宇有些尴尬的点头：“你好。”
“曹雪不在？还是……”熊天宇懂得奚小楠的意思，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让一个受伤的人更痛苦，触景伤情。
“我等了她3个小时，还没回来。”熊天宇闷闷的说。
“要不要出去走走？就我们。”奚小楠很小心的问。
熊天宇有些犹豫：“还是不要了，我等她就好。”
奚小楠的心有些被札到一样，她没有想到熊天宇会拒绝她。
“哦，那么好吧。你先等，我下次来看她。”奚小楠转身时却又被叫住。
“一起等吧。我只是把一些东西给她就回去了。”
“为什么分手？”奚小楠背对着熊天宇问，她怕一转身就问不出来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你应该知道，她爱你，是很爱很爱。”
“要是恋人都应该有爱的，可是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分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曹雪真的不错。你应该重新考虑你的决定。”奚小楠转身，她是希望他们能复合的。
熊天宇摇摇头。
奚小楠无语，她没有等到曹雪，默默的离开。熊天宇还在等，一双目光怜惜的望着奚小楠远去的背影。这个奚小楠不知道。
在那个向春天靠近的寒夜，曹雪稀里哗啦的哭了一夜，本以为与熊天宇的爱情是顺理成章的事，等他3年学成归国，就可以成家立业。现在想来，不仅是幼稚，还带着些社会性的无奈。
校园爱情向来纯洁，社会就不一样，很多爱不仅没有理由，而且有些残酷。曹雪的爱就在熊天宇执意的分手中埋藏在了来年的残冬。
（九）
奚小楠在奥东集团工作得并不愉快，主要是没有正式性的工作。每天就是打着上班的幌子在里面悠闲，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她不明白那些该是文员的工作为什么落到了她手里，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文员多得可以组一个文艺团。
那天，她听着电脑里的英文思索着什么，有人敲门进来。是管物流的小张。
奚小楠立马关掉音响：“小张，我问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小张有些疑惑的望望奚小楠，笑道：“想来奚小姐定是董事长的亲信，你不比我们更清楚吗？要不然谁能拿着高工资却不用干活啊？”
最后那几个字刺到了奚小楠敏感的神经：“是啊，不过我还是想做些正事的，以前外贸部谁负责的？”
“杨总啊，我们得先找他签字，然后再到你这里批复。”小张似乎觉察到什么，忙说：“反正你是董事长亲戚我说了也没关系，其实都是杨总掌权，你这里只是走个形势，货都已经发出去了，但还得要这个手续。”
“呵呵，哎，我那个表舅也是的，我也是堂堂大学生嘛，应该能干些实事的。小张啊，文件我签了。”奚小楠微笑着递过文件夹，心里却不是滋味。
来这里上班3个多月了。残树都已经换上绿新装了，奚小楠却还傻傻的等陈莹来安排她上正规工作。她怎么也想不通，陈莹为何如此。曾经找过陈莹，她只是笑着说，一来是私人交情，当然捡好的工作你做；二来是让你先习惯习惯，没事多学点这方面的东西，等能完全由自己操作了，再落实工作。奚小楠望着陈莹的笑，虽然不像望天空时那般纯真，却也能让她接受，再者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她这样一个大集团，要是出了错，那可不是小损失的事。
可现在，奚小楠不得不紧惕，既然有那个叫杨总的负责签字了，为何还要在她那里走形式，明显是给她装下自己有职权的假象，为什么不落实实际工作，没有实际的实践，哪怕在这里呆上几年也不会有进步。她想起康荀劝她离开的话，奚小楠沉默了。
奚小楠想离开，哪怕一个小企业，只要能做些实实在在的工作，哪怕从基层做起，她都愿意，更何况，她不想把精力花在那些令人头痛事上。可是现在，她是与公司签订过合同的，一年为限。也就是说要走的话也得到年。按照法律途径，要陪上3个月的工资还够。她决定先找陈莹再说。
奚小楠打电话约陈莹一起吃晚饭。
陈莹似乎很忙，没听清楚，于是又问：“你说什么？”
“一起吃个晚饭吧，我有事跟你谈。”
“用你现在的身份邀请我吗？”
“随便吧，只要能见到你。”
“那可不行。要是以朋友的身份，那么我会考虑；要是以下属的身份，我不接受。”
“好吧，以朋友的身份。”
陈莹不是那个普通的女子，商场上打滚的几年不是白来的，奚小楠深切的感到了这一点，同时她想起了熊天宇曾经对她说过——你认为一个奥东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有必要跟你做朋友吗？她的朋友多得可以将她围成厚厚的一个圈，而且她们都是有知名度的人。你该跟她保持距离。
现在，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离开。只愿晚上的谈话能轻松些。
（十）
在一家自助餐厅。陈莹要了一瓶法国红酒。
“我们很久没这样吃饭了。”陈莹脸上映着成熟女子的味道。
奚小楠想说我们从来就没有像这样吃过饭。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今天约了几个客户的，最后都推掉了。”陈莹轻轻的允了一口。
“陈莹，你喝酒的样子真迷人。”
“是吗？谢谢。”
“陈莹，我很直接的说……。”
陈莹抢过话题：“我们今天不谈公事，好好享受晚餐。”
“不，我想辞职。”
陈莹有些扫兴：“打辞职报告，这不用我亲自操办。”
“我没有那么多钱交违约金。”奚小楠有些痛苦的低下头，这也装给陈莹看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看来今天我是没心情吃饭了。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陈莹叫来侍者付了钱就带奚小楠离开。
江边的风很大，虽已是春天，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真应了那句春风入夜冷与秋。奚小楠忙裹紧上衣。
“想不想看一样东西？”陈莹望着远处淡淡的说。
今天的陈莹让奚小楠觉得陌生，如当初见康荀那样，他们身上有着某种共性，奚小楠想笑，在心里说，他们适合在一起生活。
奚小楠看着陈莹，一脸迷惘。
陈莹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奚小楠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你以为，我堂堂一个奥东集团的接班人，有时间跟你一个平凡的丫头混在一起，听你讲那些无聊的爱情故事吗？可我没有办法，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康荀，有些无可救要。当我发现你遗漏在他卧室墙角的合影时，我的心都要快爆炸了。你以为我真的请你去上班吗？我所有的员工都必须是本科毕业，你凭什么一毕业就去做外贸部主管。监视你的，懂吗？”陈莹有些发疯似的朝奚小楠吼着，全无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
“不，陈莹。你错了，你一直都在做错事。我跟康荀的关系早就结束了。”
“你少来那一套。结束了，他在晚上还会叫着你的名字说——小楠对不起对不起吗？”
“那你成功了？你监视到了什么？我跟康荀偷情了，还是……”
“你闭嘴。你知不知道，在听你说你的爱情时，我的心碎得一地都是。但还要强装出对你的同情。你是重生了，但是我在煎熬。现在我命令你，明天就离开奥东集团。乖乖的交掉违约金，要不然我就将合同处理一下，你就等着在奥东集团慢慢处过你的青春吧。”陈莹扔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江边。留下奚小楠一个人黯然神伤。
（十一）
第二天，奚小楠还在为愁那违约金时，有人敲门。
是熊天宇。她已几个月没再见过他了，却没想到又是在她困难的时候他出现了。
“早就跟你说过的，离她远点，还好，后果不严重。”
奚小楠看着熊天宇放在桌上的钱，楞楞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你的救世主吗？”熊天宇耸着眉毛问奚小楠。
奚小楠笑了，又哭了：“熊天宇，你为什么要救我啊？其实陈莹也没有错，错在我不该把她当朋友，错在我不该一相情愿给她讲自己的故事。”
熊天宇刮奚小楠的鼻子：“看一个聪明的大学生，思想怎么也这么潦倒啊？你想啊，她有权有钱，有什么不可以为的，惟独爱情，她无法掌控她的爱情，所以就跟你急了。”
“可是我已经不爱康荀了。彻底的不爱了。”
“陈莹不会这么想，她也是女人，需要一份踏实的爱情。她会害怕康荀的爱情是为了她的钱。”
奚小楠不哭了，拿起桌上的钱，问熊天宇：“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解放了？”
熊天宇点点头：“是的。”
“这是你去英国的费用？所以我并没有被解放，反而负担会更重。”奚小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却又分明是说给熊天宇听的。
“小丫头片子，要是我能成为你的负担，那是我的幸福。”熊天宇上前搂住奚小楠的肩，深情的眼神里印出奚小楠腼腆的幸福。
奚小楠顺利辞职，带去的钱也没有派上用场。陈莹最终选择放手。这倒是在熊天宇意料之中的事。
那次他回宿舍，意外的听到了康荀与陈莹的争吵。陈莹固然精明，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她爱康荀，却又容不下奚小楠，她怕奚小楠与康荀之间是有阴谋的，她甚至歇斯底里的要与康荀分手。康荀异常的冷静的答应，并告诉陈莹，怎么样都好，只是真的与奚小楠无关。陈莹没有想到康荀直到分手还会护着奚小楠，是嫉妒，是仇恨让她放下身份去接近奚小楠。熊天宇知道，经过爱情磨练的奚小楠百毒不侵，可在那个时候，他已无法逃避自己的感情，他确定自己要留下来保护那个心爱的女子。
那一段故事在奚小楠的生命中是被忽略的，奚小楠对曹雪说，歌曲里面唱的是：醉后方知酒浓，爱过才知心痛。曹雪笑着说：“奚小楠，我比你坚强得多，不会像你那样为爱死去活来，天真幼稚，玩小儿游戏。”奚小楠只是笑，脑海里却浮现着第一次见到熊天宇的情景，一个雄心壮志的青年，心里又装满了温暖与柔情。
奚小楠是有资格恨陈莹与康荀的，可相反的，也是他们成就了自己与熊天宇的爱情，当然，成就他们爱情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曹雪。
奚小楠告诉熊天宇：“我深切的记得那是什么样的感受，灵魂与身体分开的折磨，像是一个走在茫茫无崖沙漠的苦行僧。”
熊天宇领会的微笑着转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结尾）
在某个夏日的午后，奚小楠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在一家婚纱店门口欣赏着一组生活照片。
有一对新人出来，绅士风度的新郎陪在高贵典雅的新娘旁边，阳光打在他们脸上，是种幸福的开始。上了花车，随摄影师拍外景。
有位小姐站在影楼门口，望着满眼欣喜的奚小楠说：“小姐，你可以到里面去看看。”
奚小楠点点头，微笑着进了影楼。
待奚小楠在一张沙发上坐下，那小姐才礼貌的朝奚小楠：“请问小姐，你需要拍艺术照还是结婚照？我们可以帮你做几份套餐供你选择。”
奚小楠望着那些靠窗被精心制作过的生活照：“小姐，我想买下那些照片。”
小姐有些为难：“这恐怕不行。那些照片是老板亲自放上去的，没他的同意我们都不敢随意乱动的。”
“那你能不能请你们老板来一下，就说我认得照片上的女子。”奚小楠欣赏着框架里被裁剪后艺术化过的自己，她笑着翻出记忆——那些照片她留给了熊天宇。
约3分钟后，一位男子浑厚沉重的声音：“你好，我叫熊天宇。”
奚小楠回头望见绅士的熊天宇，眼中的惊讶瞬间即逝，转而的自信与幸福在脸上荡漾：“你好，我叫奚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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