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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生日快乐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51:54 | 作者:懿芊 | 来源:本站整理 | 浏览:35次 ]

  伯凡:

    昨晚我做了一个极恐怖的噩梦,我梦到在一座桥上,我把你送我的手套丢了。暗黑的天色里,我从桥的这一端找到那一端,又从那一端找到这一端,怎么找也找不到。我吓坏了,又沿着河去找,竟然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然后我就哭起来,越哭越厉害,忽然发现自己还坐在那座桥的中间。我大概就是这样把一个梦哭完的吧,喘不上气,而且双手好冰冷,冻得都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候天光已经亮了,原来我梦里辗转,手臂都伸出了棉被,我搓着两手,心里余悸。你说这梦是多可怕啊?我赶紧拉开抽屉看看,那双灰色手套还好好地睡在里面,这才让人舒过一口气来。可能是夜里哭得太重吧,塞西莉亚都从我床上逃走了,蜷在墙角的纸箱上,让我觉得十分地对不住她。虽然她只是一个半岁大的小女孩,却要担负起陪伴我这样的难事呢!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作是男孩子!那么下次你来看看她吧,如果有下次的话。自她来到我家你还从没见过她呢!你会感谢她吗? Maybe yes, maybe no!

    是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吧!也可能你并没有说过,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因为我太想听,便以为你说过了。你说过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吗?或许你会说,只是你从不记得。当然,也很可能你从来就不说。你说投入与产出要成正比,投入多少你就要多少回报,所以你不会说吧,这话说了等于把自己金卡任人签刷,铁定赔本!如果说过的话都要兑现的话。

    自上次见面已有2月了,每天早晨我还是要回想一遍你离开的背影,我发现很糟糕,记忆太好,把你记得那么清楚,好像时间都已扔掉。这样搞得我上班总是迟到,怕是哪天裁员会优先选择我呢!那时候赛西莉亚要怎么办呢?有我吃的我可不吃,先给她吃;若连我也没有吃的,她应该怎么办呢?师太早说,人不顾及前途那是因为早有人替他们安排好前途;人不考虑经济那也是因为早有人替他们用金钱建好了大屋。若有人问我如何能写出好文字,我也一样会答:不幸的童年!不用伸手讨饭吃的人,永远以为手只是用来递给舞伴跳舞的。

    伯凡,近来我十分迫切地想要跟你说话,这是危险的征兆,一个人越是想表达就越是危险,我想我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了。

    祝好!

    温言

    在温言现在的睡眠世界里只存在两种情形,一是完全睡不着;二是完全睡不醒。近来她的梦特别多,打打杀杀﹑追追逃逃,于是她睡得越多身体越累。每每挂着两个大黑眼袋去到办公室,让人笑她怎么像打过夜牌的赌鬼?只有绮然知道她哪是打牌料子,捧一杯黑咖啡给她,叫她赶紧消消晦气。自从她们签的一个作者死了之后,社里的气氛一直古怪。据说那个女人是自己开着车子出去就给撞死在了一棵树上,而且怎样也不肯闭上眼睛,就这一点让大家都觉得很邪行。温言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想想都毛骨悚然,她们本以为她请假是要准备嫁人的。

    当时社里就只有绮然,温言和这个女作者走的是美文路线,虽然她一般都只是用邮件交稿,并不坐班,可大家还是习惯称她们为“三美”。如今死掉一位,温言又日渐褪了神光,只得绮然在苦撑场面,弄得情感专刊颇为零落。如今听说社里要裁员,大家哪肯安心?通路子的通路子,找关系的找关系,没路子没关系的自然要有些自我牺牲精神,世界就是这样可笑,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愿不愿意狠下心。绮然恨那些没心性的软骨头,温言更是苦笑,原来世间哪来清洁境?写字弹琴又哪比酒场逢迎高级?绮然现在是社里台柱,倒是不怕,她只每日督促温言打起精神来准备恶战,她也不愿意失了这样仅存还可说说真心话的姐妹和同事。

    温言又如何不想打起精神来?只是这似乎并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她常常在想,爱一个人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但它又绝对是自己所不能掌控的事。所谓收放自如﹑尽在掌握,这都只说明你并不曾爱。那么,她就是注定会输的。真相就是这样。

    伯凡:

    寒流突然来袭,大街上尽是措手不及,慌乱逃窜的人,今日我去剪掉了头发。那样及腰长的漂亮头发,只一剪子就香销玉殒,不知有没有人替它可惜?

    脖子瑟缩地,忘了带丝巾,冻得真不堪。一直没有剪过头发,脖子忽然失去依靠原来也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现在我齐齐的发在腮上划出一个温润的弧度,恰好遮住嶙峋的骨,理发的日本师傅觉得好看呢!可是你不会喜欢,我想你喜欢长发的,温柔的直顺的长发,对吗?不过这也仅是我的猜想,你从不表现对我装扮的好感。但是我还是固执认为你会更爱长发,因为我喜欢。

    走在街头,冬正在最深处,暮色之下一切迷蒙,好脆弱的一个世界。身边忽有熟悉的香水味道,心里惊慌,此时见你怕是要以百米速度直直逃掉。转身见到的不过是这繁华商业街上再普通不过的情侣,高大男子颇为俊朗,那小小女子直撒娇呢!我扭头不敢看,脚下失了方寸,是你说都市游侠等同于流浪汉,可是你看,用它的男子都是干净的男人呢!若他日与你重逢在这样黄昏街头,时过境迁,我该如何来祝贺你的美满与幸福?真如拜伦所讲,要以沉默,以眼泪吗?

    在这样大街哭泣是多难堪哪!

    打给你的电话仍然没有音讯,其实我也知道你烦了,因为我也已经被拖得奄奄一息。现在你连搪塞我也不再愿意,我实在是抱歉得很。我想我也应该下决心不再打扰你,连头发都已经剪掉了,你说呢?

    我不该怪你的,你早就告诫过我不要如此投入和认真,你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多认真,在离开我的时候就会有多绝情。我竟然不信你,我竟然宁愿相信这缥缈爱情也不信你。真蠢!

    对了,我决定要去把自己的耳朵扎掉。既然以为永远不离分的头发都剪了,那么以为要结婚时候才穿的耳朵也就一并扎了吧。刚才专程去看了周大福的铂金耳钉,有小小一颗钻,甚是可爱。不能戴在指间,便让它在头发后面作个陪伴罢。

    好久不见你,真想看看你的脸和脑后淡淡疤痕。

    温言

    忽然温言抱回来好多毛线,深灰﹑浅灰还有驼赭色。她想织一条又厚又长又柔软的围巾,再长的脖子也可以遮得住。这几日她脖子凉得够戗,于是想要织一条围巾,给他。这个过程实在艰难,对于一个完美型人格的人来说,小小一个错针也不能容忍。织了拆,拆了织,她才发现,其实有时候人受到的所谓教育还比不上实际一门手艺。靠文字和思想吃饭,实在不比有好手艺养活来得安稳。若有一天再无拜文字教者,这些写字的人要何处安身?做官的做官,嫁人的嫁人,而像她们这样用真名字说假话,用假名字写真心的作者,会得现世报。变得孤魂野鬼,四处游荡,看那些曾被她们的字蒙骗毒害过的另一些女子怎样咒怨她们为着稿费而编造出来的瑰丽梦想。

    绮然说写字是最最虚空的事,写了那么多,每一置笔立马觉得可以揉掉。可是她又说,倘若不写字,倒更是无事可做且难解温饱。于是她们还是继续地写罢,写到看哪一天得到现世报。温言叹口气,为着开始写字时那点莫名其妙的志气,到如今损耗殆尽,才明白这哪是一个容得下志气的世界?绮然洒脱,偏偏要亲眼看看她们会如何结果;而温言软弱,她怕有神看到她吃的明明是苦,却偏要写甜。虽然温言不信教,但却一直相信有神。几次三番她都想过不如退避,谁说幼时那个持着铁器烤蛋卷的老人又不是把握了最安稳的营生?走街窜巷,辛苦是辛苦,可也不必把自己寄托在飘渺身上。

    于是她决心要学好织围巾的手艺,或许杂志社果真解散,她还可以凭借技艺把自己养活。

    伯凡:

    这一次我是真的恨你!

    你可知道礼物并不贵重,送的都是后面那颗心?这是我第一次织围巾,日夜努力只换来你这样绝情?老穆所说爱一人则不舍得她有一点伤心难过,否则会自己替她痛死,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感情如这社会一般,均是撑死富的,饿死贫的! 你的杀人,不见血的!

    伯凡,我已然拿你没有办法,这事你我都很清楚,所以我更无法原谅你,你竟然清楚明白地看着我如何虚弱下去,如何奄奄一息,又如何在夜里被抽筋剥皮,在白天又回不了原形。我甚至想,你在看这一切的时候都抱着观者的心情!就像我们看那繁漪如何哀求周萍,又看那周萍怎样在逼疯后妈的运动中加油鼓劲!更可能你在看我写给你的信时会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这简直就是恐怖,想到你会这样,真是恐怖至极!

    伯凡,若真爱过,怎么可能这样下得了狠手折磨她到死掉呢?我真的好好奇,真的!我早已举起白旗,可是你一点都不肯放过我,你用无声地方式侵袭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我的每一寸神经,如果有方法不必想念你,或许我们都会好过一些。然后你竟然以为这样的残酷无情就是你替我选择的武器!这真是天大的可笑!你竟然不问问我,就替我做了选择,好霸道,好蛮横的你!

    而现在,我实在已经卑微到了令自己都生厌的地步。我一千遍一万遍认输,我不是你对手,汝为刀俎,我为鱼肉,便任你宰割!若你连这也不屑,那么从今往后,我们永不见面,任我生任我死,任你生任你死!

    从今往后,形同陌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从今往后,我伤我痛我伶仃;

    从今往后,你自去幸福,自去美满,自去甜蜜!

    伯凡,我不会原谅你,亦不能够祝福你。在你与她的花月春风里会永远有着温言如水的气息。我所有的胸怀都被对你的爱情损耗殆尽,恐怕因为爱你爱得太用力,以致如今只能恨你!也因如此,我将记恨爱情,我绝不再如爱你一样去爱另一人,或者我将根本不再爱人,那么也谢谢你教我从此对人类的情感免疫了!

    先贤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慈悲;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爱不义,只爱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伯凡,那么请你告诉我,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爱情?我们是不是其实都只是在面目全非地做着忍无可忍的游戏?也许对你而言,遗弃和离散只需狠一狠心便得完成,而狠心是你太擅长的本领!

    伯凡,你是鬼,真的!

    温言

    温言前日洗澡忘了吹干头发,头痛了三天也不见好。为着摇摇欲坠的工作,她不敢请假,不敢休息,一日一日虚弱下去。绮然接她去同住两天,心疼地给她放热水洗澡,“要不就不要了吧,一个人也不是过不下去的。你看我跟他分了,反而轻松!”温言右手撑着脑袋,眼泪绻绻而来,啪嗒啪嗒落在柏木的桌面上,一颗一颗,非常分明。直到今年温言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有这么多,在每一次以为已经流尽的时候它就排山倒海地倾踏过来,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一个人当然不是过不下去,可是这些日子实在是恐怖的,她温言二十几年来一直是以一种打不死杀不光的精神在应战,没有人理会她举过的白旗,也没有人心疼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写字的稚嫩女子,没有打狗棒,也没有绝情丹!

    她已经和自己撕杀了好多个晚上了,她发了疯地想见他,又拼命不准自己去找他。因为在发现恨他仍没有用的时候她的恐惧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每一个早上她挣扎着要从床上积聚力量坐起来的时候,她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种叫做元气的东西在一点点散失掉。她真的已经气若游丝了!然后她的眼泪就又绻绻而来,打湿被褥和床单,让她冷得很。然后她就又瘫倒在床上,重新寻找积聚力量的决心。

    然而她的决心早已经被抓扯得七零八落,她现在的生活,也就只剩下这些无数次建立起来又反复被推翻的决心了。圣诞节一过,新年就不远了,这一阵子她总是忘了戴手套,手上竟然生了冻疮。听说这种东西一旦长了,就年年都会复发,温言无可奈何地尽栽在这种连病都算不上的麻烦上。然后她决定不再抵挡想要见他的意愿,她再也没有力气了。

    伯凡:

    近日都是阴雨天气,左边膝盖的旧伤竟又发作起来。后悔没有听信母亲劝告好好将息它,竟然都不用等到中年就让我吃到苦头。今年已是第五次感冒了,这种病实在来得沮丧,让人活活失掉力气,是多么的不甘心呢!于是,如此想来,你的决定是真高明,倘若一道走入晚年,得我这样妻,该是多麻烦的事啊!绮然说现世社会,哪会有人得耐性来等另一人长大,更别说是照顾。本是自顾不暇,我确不该让自己连累你!

    但愿你也真真想通,自得快乐地生活罢。人死是要死很久的,若生时不快,下了阴界必然后悔。这样看来,人或许是这世间最糟糕的生物,生死均不能如意。从很小时候我即觉察人这一生皆是虚无,偏偏懂得了还是要去试个究竟,直至遍体鳞伤也是活该。其实古人早说出了大智慧: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我们这些自以为更开化更进步的科技化商业化人类,却是做足样式,不得要领。生时若不能爱,死后再大盛名又跟我何干?

    你看,我又这样唠叨起来,真是无可救药。在坏天气生病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神经质罢。但愿今后你们那写着“挣钱”两个大字的学科不要主宰了世界,就说把这些神经质的文人艺术家都抓起来杀掉才是啊!如我们这样的无产阶级女子,以一点小文墨来战金元;用一腔空想来抗大棒,也着实可笑。恐怕只得死后灵魂并列在一起时才得与你们平等吧。

    不过几日我就已经这样想了,于是我只好放弃去恨你的企图。我一直假装无比强大,可是你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弱小,让我自己现了原形。无数个夜里我都用原谅你来讨好我自己,又用讨好你来原谅我自己!这是实在糟糕事情,我也了解的。那么就求得大家一个平安吧,只要平安地过活,你在一日我即爱你一日;我在一日也即爱你一日,你要如何皆与我无关。然后但愿人生短些,七老八十,贫病且丑,实在残忍。如今的我已然失掉要活3000岁的愿望,那时世界怎样癫狂颓靡,我都没了好奇,那时世界自有那时人类去知道。

    天冷近虐,你要保重!

    温言

    出租屋里的空调又坏了,温言抓起电话要给房东播过去,又突然意兴阑珊。她想还是不招惹那个任怎样也能生出一千种理由的房主,她实在没有力气去争辩抵抗了。于是,她只好动手烧开水准备泡澡。那个早已老化的热水器每每使用,都是惊天动地情景,让她失了卿卿性命倒不要紧,累及邻居就不厚道了。

    她动手生硬地按摩了一下左边膝盖,哪里得到要领?便也罢了手。蜷在冰凉藤椅上,温言一点也不温暖。围巾织完,她一时无事可做,不得再逃避自己现状。办公室的气氛一日紧似一日,完全一派风满楼的景象。那样状态怎容得你不闻不问不参与?这世间原是没有中立可寻的。她应付得好辛苦。裁员风暴说来就来,年终奖金统统取消,绮靡的年末更添一层恐慌。温言不是不怕,只是头痛倒也是真的,每日昏昏,把事情来不及细想,她早是失了智商丢了枪, 无所谓挣扎反抗的,能过一日也就是一日了。所以家人每每怪她胡乱花费没有存余时,她都一笑置之。她哪里敢跟母亲说她觉得自己活不过多长时日,尽力想满足一下自己尚能满足的小奢侈。生只要好,不要长,若不能好,至少要装扮得漂亮。

    是谁说感冒是种伤感的病?真真残忍!原来这伤感也是要有人呼应才敢有的,平白女子才不给你这样特权。如今这般,她是真的明白了贫病交加的可怕,一丝余力还要去摆弄那开水壶。一壶不够,还得一壶。

    伯凡:

    明日便是我的生日了,我很想念你。

    我们还从没一起度过过彼此的生日吧?你会觉得遗憾吗?之前我一直在想,生日的时候想要拥抱你,可是近日唯觉飘渺,或许太贪心只得虚空罢,所以写到此刻我极端地盼望便是明日能见你一面。

    曾经在我,你来接我下班是最高级别的礼遇。而现在脑中,童话一般构想着明日暮色中见你在楼下车棚等我。这样想,会不会也是太贪心了呢?

    出生之日,至为洁净。所以12时一过我便要沐浴更衣,并挑好明日新服。我还要在室内点一戳安息香,澄净许愿。那时已然知晓自己又老一岁,青春华年黯然东去。爱你如烟如灰烬,生而复死,死后再生!

    那么请你明日来让我见你一面吧。或者请你来告诉我,叫我如何戒掉你?

    祝我生日快乐吧:)

    这一年好长,我爱你。

    温言

    这天温言又是最后一人离开办公室,她仔仔细细关窗﹑拉电﹑锁门,然后怅惘地再看它一眼,工作了这么久的地方很快就再不属于她们了。辛苦那些牺牲了自己的女同胞们,原来裁员都不够,要整个杂志社关掉。

    温言再拉了拉锁好的门,确认之后才向电梯走过去,她还没有想到又要找什么理由说不去参加带“家属”的散伙饭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找不出来理由了。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她完全是习惯性地向车棚望过去,保安提着拖布向她走过来。

    “下班啦?”

    “是啊,下班了。”温言微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下班了。

    “新年快乐啊!”

    “生,哦,新年快乐。”她又再看了车棚一眼,然后向外面走出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准备去市中区转转,然后去“白夜”喝两杯,直喝到07年都已经过去。

    懿芊

    2007年12月31日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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