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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44:00
| 作者:海角青梅香 | 来源:本站整理
| 浏览:12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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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深圳是疗伤圣地,很多小说里面男女分手后就到这个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或者形形色色的事情中忘记自己的伤痛,在伤痕上长出新的记忆,新的微笑,于是,我也来了。
地王大厦的绿,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蓝天碧树,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在梧桐山上遥望那些小小的远远的白色楼宇,四周的山峦像是摇篮,深圳在这个摇篮里渐渐茁壮。很久不爬山,从西安来的时候,我的两只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医生凶凶的说,再感冒就扎不进去了,我疲惫的朝她笑笑,没有言语。做医疗设备的同学告诉我,年轻吊点滴多了会得血管硬化,老来难受。我笑:我也不打算活很久,六十岁很够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懒散的,有时候超级热爱生活上进的恨不得闻鸡起舞,有时候又懒得像猪自暴自弃的家伙。我没指望谁爱我,像我这样的女人,只会累了别人。
安顿下来后,我和宇牵着手去逛街,他带我熟悉周围的环境,车站,爬山,看海。看到大梅沙的时候,已是晚上,风急浪大,我猫着腰用我的300度近视眼在沙滩上找贝壳。宇笑嘻嘻的,自恃眼睛比我好,也猫着腰找。游人如织,五月的深圳已经很热,不少人全家带着游泳圈或者泳装前来戏水。偶尔直起腰来,宇还傻乎乎的低着头用脚翻来覆去的拨拉那些被冲上岸的垃圾,希望找到一两个贝壳给我。我轻轻的抱住他的腰,心里平静如湖,他是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的男孩子,却始终关心我的喜怒哀乐,在学校以兄弟相称的时候,在我们毕业后两年里,都始终默默关注我。我曾经认为,我们和爱情无关。
“心又随风飞走了,我的手指弹着弹着想起你了,习惯在你手心练习那首歌,习惯有你指尖轻轻跟着和,歌里不再有你了”。我曾经以为我和海的相遇和相恋是上天的旨意,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得知我们的恋情后,一向对我家教甚严的父亲在听完我的描述后,也默默应允了,因为海是军人,在父亲的眼睛里,除了对自己年轻时错失一次进军营的机会是个补偿外,已经去世二十年的母亲也是他的痛,他希望我能和初恋情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我也不指望你能挣多少钱,你过得好就好,把你养这么大也算对得起你妈了,我自己可以不要你养活。”我转过身去,眼泪就狠狠的落下来。
“曾经相爱的证据,在秋天的黄叶间飘散,它们的主人奔向何方?曾经的诺言,如果再次遇见你,你还会不会记得?是谁,说要带我看海,一直看到春暖花开?以后,带我看海的人,会不会是你?我靠着的,又将是谁的肩?”我在QQ留言里写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彼时,海接到一纸毕业调令,已赴彩云之南戍守边疆。
两个年轻气盛的人,拗不过苍天的作弄,宁肯彼此独自想念对方,祝福彼此,也不主动联系,直到如今各奔天涯,老死不相往来。毕业后我留在西安,在这个曾经有着我们的幸福味道的城市努力学习,拼命工作,升迁,遭人暗算朋友反目,学会圆滑保护自己,疲惫的像狗一样。终于累了,想要忘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没有回忆的城市,就这样,我仓皇来到深圳。
宇微微一怔,反身抱紧我,温和的问:“冷吗?”我点点头,藏在他怀里,已经没有泪水,很温暖,和爱情无关。没有想到是他,一直洞悉我的内心,善解人意的带我来看海,而这,曾经是海给我的承诺,曾经天真的想,谁带我看海,我就跟定他了。“你还在回忆,愈想忘了愈会记得,有你多快乐,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爱成飘落的叶子,你的左手有我许多,没写完的字”。也许是我的笑忧伤而冷淡,宇请假带我去看海爬梧桐山游仙湖拜弘法寺去红树林看人放风筝,对我的一切只字不提。只是喜欢在旁边看着我喂鱼或者采摘野花草,又或者卖力的用山间的石头敲碎买来的核桃,惹得游人纷纷询问我在哪里摘的?他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笑,看着我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温暖。来深圳前,我把买的书和班得瑞的磁带都送人,只为逃出记忆的掌控。现在,除了大脑里,已经没有可以勾起回忆的物体。
红树林里的确有不少放风筝的高手,大片大片的林间空地,太阳温柔的落在地上,坐下来,看不见高楼大厦,恍如世外桃源。他们打牌,我眯着眼睛躺在阳光里,好舒服,宇对要他打牌的人说:“你们打吧,我陪她走走。”说完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来到海岸边。海风阵阵,对面香港的高楼清晰可见,山峦也是。任他拉着手,我仰起头看风筝,身体好像空了,没有思想,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情,也没有值得焦虑或者难过的事情,就这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欢声笑语,与我无关的。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支钥匙,锁着想你的住址,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可不可以不要成熟,也不要懂事,回旋的绿袖子音符还不休止,绕成永远的戒指,你教的那首歌我不再弹了”宇看着我和学校的胖相比瘦的许多的身体,每天买来菜,从来没有下过厨的他琢磨着给我炖汤。我终于无声的哭了,从来没有奢望过嫁进豪门,或者找到有房有车的,尽管凭着自己的姿色,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我只是想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爱自己的人,努力奋斗,好好拼搏,给父母一个美好的晚年,给自己一个看得见的未来,就好。可是,和海近七年的从羞涩到彼此的眷恋以致到最后在现实面前分手,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也以为自己终于理解为什么二十五岁的母亲宁肯丢下不足周岁的我和年轻英俊的父亲,义无反顾的离开,爱情真是毒药,让人不可救药。
得知我和海的分手,父亲在电话里的焦急和担心溢于言表,我不想给他什么解释,其实他只要我过得好就好,所以我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即使和爱情无关,有过像宇这样疼过自己的人,对女人来说,未尝不是幸福。
一天一天,对宇的依恋越来越重,心里却一如既往的冰冷,不是宇不够好,是心伤需要时间,和他无关。在深圳找到工作,宇毅然辞职过来陪我,深圳一年四季的红花绿树,我们逐渐安定。
在深圳的第一个年遇罕见大雪,大约西安也是比往日还要铺天盖地的盖上一层被子。我没有刻意去关心,似乎也没有关心的理由。我是回家不了了,买了高价票,然而广东向北的车全部封锁,天意如此,我也就断了回家的念头,因为去年刚和海分开就过年了,所以也是看着别人家的万家灯火,烟花漫天在外独自度过的年,今年不曾想又回不去。
宇毕业那年就没有回家过年,懂事的他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大四十一月就出来了。现在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他执意要在深圳陪我过年,尽管去年他爷爷去世,他非常放心不下奶奶,一直想回家过年。看他脾气越来越躁,我有苦难言。经济的局促,让我不得不下决心不回家,然而?
最终信用卡解冻了,意味着来年我们可以先用信用卡撑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回家吧?”“回哪个家?我们两个都去我家么?”他有点蒙,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乐的像个孩子,在马路上抱着我欢呼。
他家四周环山,村中央一条柏油马路穿过,让人感觉还不那么封闭。他家里兄妹众多,不像我家,人员不多还总是冷战,父亲和继母冷战这些年,我学会了乖乖的干自己的事情,不让人注意和训斥,性格也是一日日的冷淡和孤僻。他家亲人都把我当贵客,伯父捕得鸟,乐颠颠的拿回来,伯母开心的炖给我吃,说我瘦,该补补才好。浓浓的亲情让我有些乐不思蜀,春节有拜神的习俗,伯母喃喃的祈祷:“白头到老”。我看着宇,悄悄地幸福的捏他宽大的手。
深圳的春天来的真早,很多不知名的花,红的,黄的,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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