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OP
|
| [ 录入者:xiaohan | 时间:2008-03-31 18:43:19
| 作者:李本健 | 来源:本站整理
| 浏览:34次 ] |
|
相妹天生是个美人胚子,明眸皓齿,黛眉红唇,细软的腰肢柔和得似风摆的杨柳,特别是笑起来有俩精致的小酒窝,更显纯美可人。
相妹满20岁那天,妈说:“阿妹,这回是门好亲哩,堂富这人模样虽次了点,可人家有钱呵,这年头有钱啥没有呢。”相妹正在院坝里编竹篓,纤细的手指腾挪翻飞,如在弹奏和谐的曲子。相妹说:“妈,我的事我自个知道呢,你就别操那份心了。”屋里的篾匠爸一阵咳嗽,一泡痰重重地吐在地上了:“知道?你知道个屁!这样的人你打灯笼也没处找呢,我们是招赘人家呀!”相妹咬了咬嘴唇,咬出了几个白白的牙齿印:“我喜欢憨娃的。”憨娃不憨,憨娃是某军事院校的大学生,憨娃和相妹从小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前年相妹高考落榜,窝在家里哭得伤心欲绝,憨娃去了,说:“阿妹,你等我四年吧。”相妹就破涕为笑了,沾了泪水的小酒窝闪闪发亮。不久,憨娃寄来了穿着绿色军装的英姿勃勃的照片。相妹把照片拿去塑封了,放在自己缝制的贴身衣袋里,每当农闲独处之时,相妹总爱把照片拿出来默默端详,脸上泛出一阵阵红晕。相妹特喜欢那副火红的学员肩章,因为它和憨娃的目光一样炽热,一样动人。
“砰”的一声,是爸砸了东西。“死女子,你在做春秋大梦呢,人家憨娃会看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相妹无言,食指却被篾条划出了一条细细的口子,她放在嘴里吮了吮,两行泪水悄然滑落,灰蒙的脸上便勾勒出蜿蜒的印子。
这一年的国庆节,相妹嫁给了堂富。堂富很快为相妹家盖了楼房,楼房全镶了白生生的瓷砖,亮闪闪地耀人眼目。村里人都说,篾匠有福哩,招赘了个好女婿,这辈子有靠山了。篾匠就抽起了香烟,把那条腻满乌黑烟油的旱烟杆扔进灶房烧了。
憨娃是国庆节的前一天回来的。憨娃兴冲冲跑去找相妹。相妹妈说:“憨娃回来啦,真是巧得很,正好喝相妹的喜酒呢。”憨娃如遭雷击,登时呆了。是夜,憨娃醉如烂泥!
相妹是故意不见憨娃的,还有什么说头呢。然而,月黑风高的时候,相妹却如一尊菩萨立在了憨娃家的土墙根下,泪水浸肿了她秀媚的大眼睛,她用柔嫩的五指使劲抓扯干硬的泥土,寡淡的月光下,几缕血丝如蚯蚓在扭动。
两年后的冬天,对相妹来说,是一个悲哀而残酷的季节,堂富死了。堂富是包工头,应酬多,那晚喝醉了酒,堂富的摩托车就和一辆大卡车接了吻。迷茫夜色中,大卡车逃之夭夭。
相妹痛苦得麻木,麻木得机械,不停地做这做那,没事做了,就走动着喃喃自语。然而,当憨娃从部队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时,相妹却异常地清醒了。相妹说:“憨娃,你来干啥,你走!”憨娃没走,憨娃说:“阿妹,嫁给我吧。”相妹一愕,灰暗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道久违的亮色,她凝视憨娃,那是一张多么诚挚而渴望的脸呵,一股积淀在她内心良久的力量使她禁不住慢慢向前……
然而就在这时,屋内一个孩子的哭声尖锐地响了起来,相妹全身猛地打了个冷战,两颗浑浊的泪水迸射而出:“憨娃,我们之间早就完了!”憨娃无语凝噎,棱角分明的嘴唇呈现着半张的姿势。突然,憨娃转身发足狂奔,跑了20多米,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憨娃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很快爬了起来,如百米比赛般向前疾驰。
临归队前,憨娃托人送给相妹一封信,里面有一句令她彻夜难眠的誓言。
一年后一个阴雨飘飞的日子,憨娃的誓言突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因为相妹再婚了。不久,憨娃也在煤人的再三撮合下与驻地的一名中学教师结了婚。婚后家庭生活的幸福美满使憨娃渐渐忘却了相妹,然而憨娃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结婚的第二天,相妹和后夫闪电般离了婚,相妹说,她希望用自已的方式去爱她喜欢的人,尽管这有违道德法则。
|
|
|
|